嚴尚堰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著急,但是在看到手機上寫著“討厭鬼”三個字的來電提醒,糾結了一下,接起來是一個著急的聲音告訴她季銘恩打球骨折了之後,她就下意識的拿起手機就衝下樓了,路上還順手請了假。
不是,我為什麼要找他,我為什麼要請假,我又不是要在校外過夜了,我就是隻是去看他一眼而已,馬上就走,回的來,來得及,對,來得及。
她拿起手機想撤銷請假,發現已經通過了,這下撤銷都來不及了。
嚴尚堰懊惱的敲了敲頭,坐上去醫院的計程車,到了醫院之後,直接衝進病房,謝承語看到是她來了,識趣的退出病房。
“你個討厭鬼,打球都這麼不省心,怎麼就骨折了,傷的重不重,要養多久……”嚴尚堰絮絮叨叨的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抬頭髮現季銘恩在看著她,臉馬上燒了起來,別到一邊去。
“我才不是關心你……”
“是是是,我知道你不是關心我。”季銘恩微笑著附和道。
她輕輕哼了一聲,看向他打著石膏的那隻手,半天才說出一句:“疼嗎?”
“有你來看我,就不疼了。”
嚴尚堰剛剛涼下來的臉又熱了起來:“說什麼呢你……”
輕輕嘟噥完,她抬起頭看著季銘恩,看出他眼中的笑意,她感覺自己發燒都沒這麼熱過。
她抿了抿嘴,眼睛不自然的往其他方向看了看,糾結了幾分鐘,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病房裡還有其他聲音就聽不見的程度:“季銘恩,你有時候真的很討厭。我討厭你是因為你太討厭了,但我喜歡你……也是因為你太討厭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但是季銘恩聽見了,他愣了幾秒,隨即笑了,笑得傷口都在疼:“嚴尚堰,你這話邏輯有問題,但我聽懂了。”
“你聽懂什麼了你……”
嚴尚堰把腦袋別開,看向床頭櫃,很快,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耳邊響起季銘恩的聲音:“我聽懂了,你喜歡我,所以才會知道我受傷了,就這麼著急的來看我。”
她的嘴緊緊抿著,一言不發,季銘恩褪去平時的不正經,認真的看著她的側臉:“我還聽出來了,你其實一直都在逃避喜歡我這件事情,不敢承認,但是你剛剛承認了。”
“那,那又怎麼了……”
此刻的嚴尚堰被戳穿了心事,像只犯了錯的小貓咪一樣耷拉著腦袋。
“以後不用逃避了,我要讓你光明正大的接受自己喜歡我。給我時間,我會讓你知道我沒有這麼討厭的。”
“你手都骨折了,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
“等我手好了,我會讓你真正看到一個對你好的季銘恩,一個滿心滿眼只有你的季銘恩。”
道歉成功的那晚,謝承語的話,讓他第一次開始思考自己對嚴尚堰是什麼感情。
思考了一個晚上,他終於想明白了。
他知道嚴尚堰還討厭自己,所以沒有接近,讓她看到自己就覺得煩。
但是,在知道她喝醉酒的時候,他還是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去把她揹回宿舍,只留下了五個字。
“不要告訴她。”
陳曦和談靈湖都沒有說出這件事,嚴尚堰也只當作是他們兩個把自己弄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