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洲正在和導演說戲，沒注意到她們。倒是飾演女主的演員先看到了，朝著她們的方向微微一笑，比了個“噓”的手勢。
長孫璃默默打開了手機備忘錄，開始飛速記錄——
“探班vlog，第一鏡：女主微笑，比噓，氛圍感拉滿。”
——
這場戲拍了三條就過了。
導演喊“卡”的時候，全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沈嶼洲轉過頭，終於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四個女生。
他往這邊走過來的時候，嚴尚堰覺得自己腳底踩的不是地板，是棉花。
“你們好，是獲獎的那個影片團隊吧？”沈嶼洲的聲音比劇裡低一些，但一樣好聽，“影片我看了，特別喜歡最後那句字幕。”
嚴尚堰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你，我也特別喜歡你的戲”，但舌頭像打了結，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憋出了一句：“你比劇裡瘦。”
場面安靜了一瞬。
陳曦差點笑出聲。
沈嶼洲倒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最近在減肥，被看出來了。”
談靈湖在旁邊舉著攝影機，鏡頭穩穩地對準了嚴尚堰那張漲紅的臉。
感覺這臉應該比她當年表白還要紅，回頭問問季銘恩。
——
導演後來也過來了。
導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不算很新的衛衣，看上去很隨和。他坐下來和她們聊了快二十分鐘，問她們的拍攝過程、剪輯思路，還特意問嚴尚堰平時看什麼劇。
“你的剪輯節奏不像新手，”導演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尤其是轉場那幾處，貓從左邊出畫、從右邊入畫的那個匹配剪輯，設計得很細。”
嚴尚堰被誇得都不知道手該往哪放了：“我就是……看多了，憑感覺剪的。”
“感覺就是天賦，”導演點點頭，“你們有沒有想過，以後往這個方向發展？”
這句問話的份量，比之前所有誇獎加起來都重。
嚴尚堰愣住了，轉頭看了看室友們。
談靈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眼睛裡給她的是肯定。
陳曦跟著點了點頭，長孫璃的備忘錄已經不知道翻到第幾頁了。
“我們……還沒想那麼遠，”嚴尚堰誠實地坦白了，“不過，我們會考慮的。”
導演笑了笑，從衛衣口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不著急，慢慢想。想好了可以聯絡我，我們公司偶爾也收實習生，尤其是剪短劇的。”
名片很素，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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