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連著三條語音，每條都在三十秒以上。陳曦在旁邊捂著嘴笑，嚴尚堰也憋不住了，笑出了聲。長孫璃拿著手機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客廳裡安靜下來，陳曦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我覺得我要哭了。”
“你哭什麼？”嚴尚堰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好快啊。我們剛住在一起的時候還在說不知道以後會怎樣，現在璃璃都要見家長了。”
“你不是更快，你早早家長都見完了，事就差你倆自己臨門一腳的。”
“那是我們兩個本來就是鄰居，聊起來方便。”
陳曦靠進沙發裡，盯著天花板。糯米餈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來了，在她腿上踩了踩，趴下來，尾巴慢慢地搖。
談靈湖走回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和遠處的街道。十一月的天黑得早，這會兒才八點多，外面已經全黑了。路燈把小區裡的路照得黃燦燦的，一個行人也沒有。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長孫璃從房間出來了。眼眶有點紅，但表情是笑著的。
“我媽說下週末。”
“這麼快？”陳曦從沙發上彈起來。
“她說既然人家爸媽都主動提了，她就來見見。”
“你媽是個爽快人。”嚴尚堰點了點頭。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因為是你的事啊。”陳曦抱著糯米餈站起來，“你的事，你媽當然上心。”
長孫璃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糯米餈從陳曦懷裡跳下來，走到她腳邊，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後跳上沙發，在她旁邊趴下來。
“你看，連貓都覺得你需要安慰。”
“它可能就是覺得我腿上暖和。”
“你能不能不要跟靈湖一樣，什麼事都找科學解釋？”
“科學解釋不好嗎？”
“浪漫呢？你的浪漫去哪裡了？”
長孫璃想不出答案，乾脆伸手摸了摸糯米餈的毛。貓眯起眼睛，呼嚕呼嚕的。
那天晚上四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久到糯米餈都換了好幾個姿勢。窗外的風大了，吹得樹枝打在玻璃上，一下一下的，節奏很慢。
長孫璃的手機亮了幾次，都是她媽媽發的訊息，問她見面的時候要不要帶東西、穿什麼衣服去。長孫璃一條一條地回，打了很多字，又刪了很多字，最後每條只回了兩三句。
“我有點緊張。”她忽然說了一句。
“你剛才不是挺鎮定的嗎？”陳曦轉頭看她。
“剛才裝的。”
“那你現在怎麼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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