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給談商打了個電話,問了那筆分賬的事。
那筆賬確實有爭議,但不影響臨州的業務。沈硯想細聊是他自己願意花時間,你要不要聽都行。
你覺得呢?
你覺得有必要聽就聽,覺得沒必要就推。
談靈湖掛了電話,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眼睛看著天花板。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條光帶,她看著那條光帶在想一件事。
沈硯為什麼要專門來臨州跟她細說一筆不影響業務的賬。
——
第二天中午,公司樓下咖啡廳。
談靈湖到的時候沈硯已經在了。他面前放著一杯美式,看到她進來抬手示意了一下。談靈湖點了一杯熱茶,在他對面坐下來。
先說那筆賬的事。沈硯開門見山,把手機推過來,螢幕上是一張表格,臨州那邊結的是他們自己墊付的部分,總部的分成確實沒到。但這事不著急,年底彙總的時候會統一處理。
那你為什麼專門要跟我說?
沈硯看著她,笑了一下:因為這客戶跟我有關係,我負責的業務,出了紕漏我補。讓你知道這件事,是為免你以後看到報表的時候覺得哪裡不對勁。
談靈湖端著茶杯沒說話。沈硯又說了一句:你爸說你現在在慢慢接手臨州的事,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每筆錢的流向。
你跟我爸聊過我?
工作的事,聊過幾次。
談靈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那你下次關於臨州的資料,直接發我就行,不用專門跑一趟。
沈硯靠著椅背看了她幾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行,那以後發你。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站起來:那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會。下次來澂江,帶你看看那邊的業務線。
他走了以後,談靈湖一個人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把杯子裡剩下的茶喝完,站起來回了公寓。
下午她給談商發了條訊息:聊完了,他說是分賬的問題,年底統一處理。
談商回了一個,然後跟著一條:他這個人,做事不夠乾淨。
談靈湖看著那條訊息,沒再回,但心裡已經有數了。
——
第二天一早,她給臨州分公司的財務主管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去年年底那筆分賬的事。財務主管說是有一筆總部的分成沒到,但金額不大,他們這邊結了自己的部分就沒有再追。
那筆錢是多少?
財務主管報了個數,比沈硯資料上標的少了一些。
為什麼沈硯那邊標的數比你們多?
可能他們系統還沒更新吧,這錢後來又回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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