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時候，談商來了一趟臨州。
這次他沒提前說，週五下午談靈湖正在分公司會議室看預算表，手機響了，接起來那邊就說我在樓下，你下來。
她愣了一下，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那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寫字樓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車窗黑黑的看不太清裡面。
她跟劉經理說了一句，然後就下了樓。談商站在車旁邊，穿了一件深灰色夾克，沒打領帶，看著比平時隨意一些。
看到她出來，他轉身往寫字樓大堂裡走，她也跟進去了。
工作狀態的談商和平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你先帶我看看這邊的辦公室。
談靈湖帶他上了三樓，走了一圈。她一邊走一邊說哪間是誰的辦公室、會議室怎麼用、前臺現在有幾個人。
談商沒有說話，就安靜聽著，偶爾點一下頭，走到她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往裡面看了一眼。她的桌上放著電腦、一疊檔案、一個水杯，窗臺上放了一盆小多肉。
你養多肉？談商問道。
養得還行。他繼續往前走了。
參觀完以後兩個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談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是你要的資料，澂江那邊這半年的業務往來記錄。你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問我。
談靈湖沒有馬上拆，而是拿在手裡。
你專門跑一趟就為了送這個？
順便看看分公司。聽說你最近處理了不少事，劉經理跟我彙報了。
劉經理跟你說的？
她每兩週彙報一次。是你剛接手機制的時候就定下來的。
談靈湖點了一下頭，不置可否。她把信封收進外套內袋裡，兩個人站在窗前往下看。
一樓門口有個人正在往裡面搬東西，黑色的大箱子，搬得很慢，一步一步挪。看了一會兒那人搬完了，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走了。
你那個男朋友，談商忽然開口，他爸媽什麼時候有空？上次吃飯沒深聊。
他爸媽都在總店裡，隨時都有空。
那改天約個時間，坐下來吃頓飯，把日子定了。
談商看了她一眼，似乎有點詫異她答應的如此爽快。
你就說好了？
那我說什麼？
不說也行。談商轉過身，行了，我下午還有個會，先走了。資料你看完有什麼問題打電話。
他往電梯走，走了幾步又回頭。那個小夥子人不錯。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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