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尚堰拿著手機在翻照片,翻到一張臺上兩個人低頭戴戒指的,停在上面看了兩秒,沒說什麼,把手機收起來了。
回去吧。秋林宇拉住談靈湖的手,捏了捏,晚上你們來店裡,我包了新餡。
今天還開?陳曦問。
開了,季銘恩看著。
那你回去忙,晚上我們去。
他走之前轉頭看了談靈湖一眼。她站在臺階上,風把裙襬吹了一下又落下去。他抬了一下手算是道別,然後轉身走了。
談靈湖站在臺階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了,然後轉身跟她們一起往停車場走。
那對金鐲子在她手腕上輕輕碰著,走路的幅度讓它們發出極細微的響聲,像什麼東西在低低地說話。
——
訂婚後的第二天是個週日。談靈湖睡到快九點才醒,醒了以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看著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慢慢移過天花板。
她翻了個身,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戒指盒,蓋子還蓋著。
昨天晚上,她把戒指摘下來放進去,今天還沒戴。
她起來洗漱,把戒指重新戴上了。銀色的圈套在無名指上,跟平時戴首飾的感覺不一樣——不鬆不緊,就像本來就在那兒似的。
她低頭看了兩秒,然後去客廳倒水了。
公寓裡只有她一個人。陳曦搬走以後,嚴尚堰和長孫璃也各自在忙著收拾自己的事,這房子現在她住著,安靜了不少。
她端著水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糯米餈不在——陳曦搬家的時候帶走了,陽臺那塊地方空了一大塊,貓抓板也沒了,只剩地面的劃痕還能看出原來有什麼東西。
她吃完早飯,換好衣服出門了。週日街上人不多,她往餃子店的方向走,步子不快。到了門口透過玻璃看到秋林宇正在擦桌子,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醒了?
醒了。
吃飯了沒?
吃了。
她把左手在桌面上放了一下,戒指在燈下閃了一小下。
秋林宇看到了,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把抹布放下來,走進後廚端了一碗粥出來放在她面前。
喝點,早上喝粥養胃。
我吃過早飯了。
那就當加餐。
她沒再說什麼,端起碗喝了兩口。粥是白粥,煮得稠,裡面什麼也沒加。她喝了大半碗放下勺子,秋林宇把碗收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手,戒指還在。
習慣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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