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靈湖說要辦婚禮之後,群裡安靜了大概半天,然後陳曦開始刷屏式發訊息。
場地定了嗎?
禮服選了沒?
要不要請司儀?
你們是辦晚上?
談靈湖隔了很久回了一條:還沒開始弄。
陳曦在螢幕這頭看著那五個字,覺得跟她平時說差不多。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什麼時候開始弄?
下週吧。
那你不要自己弄,我們幫你。你一個人想不周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掛了電話以後陳曦在群裡發了條訊息:下週開始幫靈湖看場地,誰有空誰去。我先報個名。
嚴尚堰回了個我週末可以,長孫璃說我都可以,季銘恩回了一個我跟著開車。幾個人像是一隻在悄悄校準的鐘表,各自調好了時針的位置,等著同一時刻發聲。
八月中旬的一個週末,陳曦開車帶著談靈湖和長孫璃去看場地。嚴尚堰臨時有事沒來,季銘恩負責開車。
車上空調開著,窗外的太陽很烈,路面的熱氣在遠處蒸騰成模糊的波紋。談靈湖坐在後排靠窗,手裡翻著一個筆記本,上面記了幾個地址和聯絡方式。
你這些是自己找的?陳曦轉頭問。
網上看的。
那你篩選過沒有?
看了一下圖片。
那我們先看第一家。
第一家在一個創意園區裡面,不大,室內能擺八桌左右,外面有一個小院子,種了幾棵桂花樹。
談靈湖走進去看了看,站在院子中間環顧了一圈。桂花還沒開,但葉子很密,陽光從葉子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了滿地碎金。
你覺得怎麼樣?陳曦站在旁邊。
還行。
那就是不行。你換一個詞。
談靈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圈場地:太小了,坐不下那麼多人。
那就去下一家看看吧。
第二家在市區的一棟老建築裡,房間很高,窗子很大,光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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