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全是鐵鏽味。
很疼。
沈清歡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姐姐，顧哥哥馬上就要和我訂婚了。你的心臟和腎臟，我就收下了。”沈雲柔握著手術刀，笑得又甜又膩。
沈清歡發不出聲音。她的手筋腳筋全被挑斷了，像個破布袋一樣攤在地上。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
地下室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生生撞開。
傅妄闖了進來。
平時高高在上的江城首富，這會兒西裝上全蹭著灰和血。他瘋了一樣撲過來，跪在水窪裡，把她抱進懷裡。
手足無措地去捂她胸口不斷往外湧血的窟窿。
“沈清歡，你不準死。”他嗓子啞得厲害，全身都在抖。
沈清歡想伸手碰碰他，可手腕剛抬起來一點，就軟綿綿地掉了下去。
視線模糊間，她看到傅妄按下了手裡的引爆器。
火光吞噬了一切。
猛地睜開眼。
耳邊是跑車引擎的轟鳴聲。
沈清歡大口喘著氣，手指把安全帶捏得變了形。
真皮座椅的觸感很真實，空氣裡沒有血腥味。
“清歡，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旁邊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
沈清歡轉過頭。
顧景行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想碰她的臉。
她偏頭躲開。
視線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上。這裡是江城盤山公路。
她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歲這年，也就是她人生最蠢的一個轉折點。
今晚，她聽信顧景行的花言巧語，偷了父親保險櫃裡最後的一份核心專案檔案，準備和這個渣男私奔。
“清歡，只要過了今晚的安檢，傅妄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顧景行還在畫大餅，“你把檔案給我收著吧，放我這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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