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踩過碎瓷片。
客廳裡沒人敢出聲。
落地窗前，傅妄背對著所有人，手裡那隻玻璃杯己經裂開。血從他指縫間滲出來，沿著腕骨往下滑，滴在淺色地毯上。
一滴。
又一滴。
陳叔站在旁邊，額角全是汗：“沈小姐，少爺他……”
傅妄猛地回頭。
“滾。”
字音壓得低。
牆邊幾個傭人肩膀一抖，連呼吸都收住了。
沈清歡沒停。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握住他那隻流血的手。
傅妄的手背繃得很緊，掌心裡還嵌著碎玻璃。她指尖剛碰上去，他手腕一震，像是要甩開。
可最後停住了。
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她，眼底壓著紅，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沈清歡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傅妄。”
她聲音放得很輕。
“看著我。”
傅妄沒動。
血沾到她白皙的指腹上。她拿過桌上的鑷子，夾出第一片碎玻璃。
“啪嗒。”
玻璃落進托盤。
第二片。
第三片。
傅妄盯著她的睫毛，呼吸一點點沉下去。剛才幾乎要碾碎整間屋子的氣場，被她掌心那點溫度壓住了一半。
林澤站在門口，平板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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