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那句“他要開寧晚的墓”落下，傅妄己經轉身。
林澤低頭調車：“車隊三分鐘到。”
傅老夫人的柺杖卻橫在門口。
“站住。”
傅妄腳步一停，眼底墨色壓著沒散。
傅老夫人抬手，紫檀佛珠在腕間輕輕一碰：“傅家祖墳不是菜市場。寧晚墓前有機關，鑰匙真偽不驗，誰都別靠近南山。”
楚曼站在樓梯口，忽然笑了一聲。
她的紅底高跟鞋踩過地毯，手包搭扣被她按開又合上。
“老夫人說得對。”她看向沈清歡，語調拖得很慢，“一枚二十萬沒人要的舊胸針，沈小姐撿漏撿上頭了？真把它當寧晚遺物？”
媒體剛被舊案吊起胃口，鏡頭立刻轉回沈清歡身上。
楚曼抬了抬下巴：“傅家舊案，不是你攀傅爺的臺階。你要拿假貨糊弄老夫人，也得先問問專業的人。”
她話音剛落，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白手套。
放大鏡。
胸前彆著古董協會的徽章。
林澤掃了一眼資料：“周啟明，江城古董協會理事。三年前因誤鑑被暫停半年，去年由楚家基金會贊助復出。”
蘇棠嚼著糖：“翻譯一下，楚家養的鑑寶嘴替。”
周啟明聽見了，嘴角繃了一下，很快低頭看胸針。
他只看了不到十秒。
“仿品。”
全場一靜。
楚曼唇角往上壓。
周啟明把放大鏡放回盒裡：“金屬氧化層太新，鳶尾暗紋也不符合十九世紀手工鏨刻習慣。所謂機關夾層，是近年仿古圈常見噱頭。”
記者立刻追問：“周老師確定嗎？”
“確定。”周啟明把手套摘下一隻，“這東西值不了二十萬。”
楚曼看向沈清歡：“聽見了？”
傅妄抬眼。
他只動了一下，旁邊兩個記者手裡的話筒都低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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