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車隊衝進城南舊街。
輪胎碾過積水，水花濺到茶樓斑駁的門檻上。
沈清歡推門下車。
二樓燈還亮著。
螢幕裡，霍廷那句“你還有十八分鐘”剛落下。
她攥著沈夫人的舊照片，照片邊角被她壓出一道摺痕。
傅妄抬腳。
後門被踹開。
木門撞上牆，灰塵撲下來。
茶樓裡茶香冷透，舊木桌上擺著半杯沒喝完的茶。沈建國倒在太師椅旁，手裡還抓著那枚帶血舊鑰匙。
“爸。”
沈清歡蹲下去，手掌托住他的後頸。
沈建國眼皮垂著，嘴唇發青，喉間只有一點氣音。
傅妄站在她身後，黑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上傷口被重新扯開，血順著紗布邊緣往下滲。
他沒管。
只盯著沈建國身邊那杯茶。
林澤戴上手套，把茶杯封進證物袋。
“第一，杯沿有藥物殘留。第二，鑰匙血跡未乾。第三，現場無霍廷本人指紋。”
蘇棠蹲在窗邊，電腦螢幕映著她一排耳釘。
“他從後巷走的，監控被洗了三分鐘。挺講究，犯罪還帶售後清理。”
沈清歡把照片翻到正面。
照片裡，沈夫人腕上繫著白色絲帶，旁邊放著檀木茶罐。
她俯身，聲音壓低。
“爸，是清歡。”
沈建國手指動了一下。
沈清歡繼續：“你以前哄我喝藥，說清歡最怕苦，喝完就給我橘子糖。”
沈建國眼皮顫了兩下。
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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