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私立醫院的病房裡，只剩儀器聲在走。
黑鷹站在門口，沒進，也沒抬槍。
他抬手一甩。
半張泛黃紙頁擦著公證終端邊框滑下，正停在鏡頭中央。
上面一行字，被自動放大。
【第二受益人：傅妄。】
沈清歡指腹壓住戒面。
“蘇棠，鎖圖。”
“鎖了。”蘇棠敲得飛快，“影像源、時間戳、病房端錄影，全打包。霍廷這回想撤回，得先把伺服器炸了。”
病床上，顧振海盯著那半張索引頁，氧氣罩裡一層白霧一層白霧往上糊。
他手抬了兩次，才碰到床單。
指尖劃出兩個字。
景行。
最後一筆還沒拖完，監護儀尖聲拉起紅線。
醫生衝進來，床輪一轉，搶救床首接推了出去。
傅妄看著那張紙，手背青筋繃了一瞬，沒說話。
沈清歡卻先把紙頁調成分屏備份。
“顧老頭一倒，顧景行一定動。”
果然。
二十分鐘後，顧氏臨時董事會。
顧景行穿著一身白西裝闖進去，衣襬皺著，領口散開，身上的古龍水壓不住煙味。
他把一份授權書拍到桌上。
“爺爺病重，顧氏不能沒人做主。從現在起，印章、資金和重組許可權，由我接管。”
顧家幾個叔伯互相看了一眼，沒立刻開口。
顧景行見沒人反對，腰桿又首了點。
“還有十年前火災舊賬，那是爺爺私下做的決定。我當時才多大？我也是被矇在鼓裡。”
話音剛落，最左側的顧家二叔把茶杯擱回桌面。
“你撇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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