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覺得那天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被陳戾看光了，覺得自己對不起你，她說自己不乾淨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祁同偉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趙敏敏接過話頭，聲音倒是軟了幾分，但話裡的刀子一點沒少：
“阿偉啊阿偉，你可真夠畜生的！”
“小琴才多大？十八，虛歲十九，剛考上大學。你倒好，英雄救美救得人家一顆心全撲你身上了，現在人家覺得自己髒了、配不上你了，你這怎麼收場？”
“我可沒幹什麼。”
祁同偉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
“我是去救人的，不是去趁人之危的。她要是有這想法，那是她自己鑽牛角尖。”
“你那是英雄救美，還救了兩次。”
梁璐冷笑一聲，手指在臂彎上輕輕釦了一下。
“第一次是磚窯裡救她和她妹妹，她記著；第二次是賭場裡，她又記著。你把人家從泥潭裡拉出來，拉的次數多了，人家不往你身上靠，往誰身上靠？”
祁同偉感覺自己的腦門上又開始冒黑線了。
他上輩子窩囊了一輩子，這輩子好不容易硬氣起來，結果硬氣出來的結果就是西處欠桃花債？救個人還要被罵？
“行了行了。”
他擺了擺手，把手從窗臺上收回來，往辦公桌後面走，坐下來，語氣端正了幾分。
“你回去告訴小琴……”
趙敏敏和梁璐同時看著他。
“陳戾己經死了。”
趙敏敏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開，忘了合上。
梁璐的手從臂彎上滑下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你……殺的？”
趙敏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清，像是怕隔牆有耳。
祁同偉慢慢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朝趙敏敏走過去。
他的腳步不快，每邁一步，腳步就清晰一分。
趙敏敏看著他的臉，她覺得他像一頭正在逼近獵物的豹子。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膀微微聳起來，手指攥住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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