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柳院。
祁同偉踏進院門的時候，頭頂那彎月正被雲層半遮半掩，漏下來的光薄薄的，灑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層洗舊了的絹。
柳如煙靠在門框上含笑看他，雙眸春水氾濫。
她只裹了一件深紫色的絲綢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領口敞著大片雪白的肌膚，鎖骨在夜色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柳如菸嘴角勾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迎了上來。
祁同偉只來得及嘆了半口氣，就被她一把按進了胸口。
那股溫熱首往他鼻子裡鑽，混著她身上那股子說不清是香是汗的氣味，柔軟得像要把他的呼吸全堵回去。
他掙扎著偏了偏頭，手抬起來想推她，指尖碰到她腰側的睡袍，觸手一片滾燙。
“如煙姐……”
“叫如煙，我有這麼老嗎？”
她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
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在說一件只能兩個人聽見的秘密：
“你多久沒來了？嗯？姐姐我一個人在深夜翻來覆去地想你。”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壓了壓身體內的燥熱，聲音發啞：
“如煙，我今晚過來，是想跟你談正事，工業園區那邊……”
“正事？”
柳如煙鬆開他半步，歪著頭看他。
臉上似笑非笑，眼底帶著一種野蠻的、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在我的院子裡，晚上十一點，一個男人站在一個女人面前，你說什麼事正事？”
她伸手，指尖勾住他的襯衫領口，把他往屋裡帶了一步，語氣裡帶著戲謔，不容拒絕道：
“正事明早再說，今晚，你只有一件事。”
“夯我！”
她吐氣如蘭。
祁同偉想說點什麼來為自己辯解，可那些冠冕堂皇的措辭，全被柳如煙眼底那道光燒成了灰。
她看出他的猶豫了，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什麼心思她看不穿。
她沒有逼他，只是重新靠進他懷裡，嘴唇貼著他的頸側，一字一句地、溫柔道：
“上次在教堂，是救我。這次……是陪我。”
“我不會讓你負責的，今晚之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誰也不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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