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鍾終於忍不住了，鬆開陳陽的手，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衝。
陳陽下意識抬手想拽他，手指在半空中抓了個空。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幾步之外傳來，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祁先生，是你嗎？”
所有人都循聲轉過頭。
一個身影站在路燈的陰影邊緣，逆著光，看不太清五官，但那身月白色的旗袍卻在夜色裡格外醒目。
她戴著一頂黑色貝雷帽，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但僅僅是三分之一的臉，就己經讓人期待無比。
宋鐘的眼睛一下子首了。
他嚥了口唾沫，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剛才還滿是怒氣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驚豔。
人影走動，旗袍下襬隨著她走動的動作輕輕擺動，開叉處若隱若現的雪白讓人渾身燥熱。
宋鍾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含混得像在自言自語：
“……這女的，怎麼能把旗袍穿出這種味道……”
“她……她真的好騷啊！”
陳陽站在他身側，感覺到宋鍾攥著自己的那隻手鬆了力道。
她沒有轉頭，她知道他在看誰，一時間心中湧起一股羞憤。
祁同偉眯起眼睛。
夜色中看不太真切，只覺得那個身影有些眼熟，像一片月光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隨著身影越來越近，帽簷下那張臉慢慢從陰影裡浮出來。
彷彿是從一副美人畫中走出來一般。
趙敏敏的嘴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圓，塞進一個雞蛋都綽綽有餘。
她攥著祁同偉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緊：
“阿……阿偉……那是……”
女人走到燈下，抬手摘下那頂貝雷帽。
頭髮在夜風裡散落下來，幾縷碎髮拂過顴骨，襯得那張臉愈發清豔如霜。
祁同偉的呼吸停了一拍：
“胡小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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