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站在那裡，手指絞著挎包帶子，尷尬的陪著笑。
她抬眼看了看程英，又垂下眼簾，聲音放得又軟又低：
“程總，這……不合適吧。”
程英目光清凌凌地落在文麗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決斷：
“沒什麼不合適的，小蝶是獨立的藝人，不是你們斂財的工具人，她是自由的，有權決定自己的工作。”
“只是我這妹子天性單純，被你們拿捏了罷了。”程英語氣不善。
文麗的嘴角動了動，想辯解什麼，可對上程英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大人物，但程英身上那股說一不二的氣場，比田長信那張狡詐臉皮不知道硬了多少倍。
她訕訕地笑了笑，往後退了半步：
“那就……按您說的來吧。”
程英這才真正地彎了彎嘴角，轉頭對身後的胡小蝶招了招手，語氣裡那份冷意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了親暱的溫熱：
“走吧小蝶，去我那兒住，正好，你和同偉見面也方便。”
胡小蝶站在祁同偉身側，聞言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一池被春風拂過的靜水，盪開了層層細碎的波光。
她下意識地想點頭，卻又想起什麼似的偏頭看了祁同偉一眼。
那一眼裡有期待，有眷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
祁同偉沒說什麼，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胡小蝶的心便定了下來。
“好，我去。”她轉向程英，聲音比方才穩了不少。
程英笑著伸手攬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外走。
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一聲接一聲，像在奏一支輕快的曲。
祁同偉跟在後面，邁步跨出門檻的瞬間，餘光從側方掠過。
撇過那曾經熟悉的臉龐，他沒轉頭，也沒停頓，徑首離開。
宋鍾臉色鐵青，吐了一口吐沫，嚷聲道：
“得意什麼？狗男女，小白臉！”
他說這話時故意拔高了音量，想把那個背影喊得停下來。
可祁同偉的步子沒有半點遲疑，甚至節奏都沒有亂半拍。
宋鐘的牙咬得腮幫子鼓出一塊硬稜。
“陽陽，我們走。”他一把拽住陳陽的手腕，力道大得拽的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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