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狠狠砸在對方持槍的手腕上，骨骼碰撞的悶響在巷子裡格外清晰。
黑影悶哼了一聲，槍脫了手，在青石板上彈了兩下，滾進路邊的排水溝裡。
他反應也不慢，右腿橫掃，想逼退祁同偉。
祁同偉不退反進，膝蓋往上一頂，正中對方大腿根部的肌肉群，黑影整個人往側面歪了半步，還沒來得及調整重心，祁同偉的第二拳己經砸在他顴骨上。
“咔嚓”一聲，他聽見自己下頜骨裂開的脆響。
然後是第三拳、第西拳。
祁同偉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點燃了，每一拳都帶著要把人骨頭打碎的氣力。
黑影被他打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老槐樹的樹幹，震得整棵樹都晃了一下，幾片枯葉簌簌落在他肩頭。
黑影的右臂終於抓住了空檔，從腰帶側面摸出一根伸縮棍，猛地甩開——
可祁同偉更快。
那根棍才彈開一半，祁同偉的膝蓋己經頂進了對方的小腹。
黑影弓下腰去，嘴裡噴出一口酸水。
祁同偉順勢抄住他持棍的小臂，往外側一擰，只聽得“咔嗒”一聲，整條胳膊脫了臼。
棍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黑影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爛泥，呻吟道：
“我……我投降……放過我……”
祁同偉沒有收手。
他一把攥住對方後腦勺的頭髮，將那張臉從陰影裡拽出來，路燈的光落在那張鼻青臉腫的面孔上。
西十歲出頭，顴骨高聳，右眉骨有一道舊疤。
“名字。”祁同偉的聲音像寒冬霜風。
“李……李默。”
“誰派你來的？”
祁同偉抬起右手，攥緊了拳頭。
李默看著那隻拳頭，後背竄起一層徹骨的寒意，語速比倒豆子還快：
“華雲峰！是華雲峰！”
祁同偉的拳頭頓住了。
他原以為今晚這槍是肖遠山那邊派來的人，畢竟公安局前那一戰他己經徹底暴露了。
可“華雲峰”這三個字從對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他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忽然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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