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別說話了。”
程英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他的頸窩裡，滾燙的。
同一時間，東海市富平酒店的大堂己經徹底亂了。
王尋從警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後槽牙咬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一塊。
他帶人衝上頂樓的時候，走廊裡飄著淡淡的雪茄味，電梯口的菸灰缸裡半截菸蒂還沒完全熄滅。
他抬手，指節在總統套房的門板上叩了三下。
“您好，送酒的。”
裡面靜得像一潭死水。
王尋等了兩秒，側頭示意，身後兩名幹警同時蹬地，肩頭撞在門板上的悶響震得走廊的壁燈都晃了一下。
門豁開的瞬間，王尋第一個衝進去。
空無一人。
茶几上擱著一隻半滿的水晶杯，杯壁還凝著細密的水珠。
落地窗開了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把窗簾吹得獵獵翻卷。
“媽的！”
王尋一拳砸在牆上，石灰簌簌落下來。
他轉身大步走向電梯口，手指對著對講機幾乎是吼出來的。
“查！問前臺！華雲峰到底有沒有退房！”
對講機那頭傳來值班員哆嗦的聲音：
“王……王隊，前臺說華雲峰確實沒退房，但人不在房間……”
“給我查機場！”
王尋一邊往樓下衝一邊吼，“各個碼頭、火車站，全給我盯死！”
十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小張急促的彙報：
“王隊，華雲峰己經在飛機上了，根據航班資訊來看，飛機馬上就要起飛！”
王尋的腳步猛地一頓，腳底板釘在大理石地面上。
“操，狗日的，敢耍老子。”
他把對講機摔進副駕，拉開車門，引擎轟鳴著衝進夜色。
後視鏡裡，富平酒店的霓虹燈在他眼裡拉成一道歪斜的光帶，越來越遠。
東海國際機場，前往港城的國際飛機上，華雲峰坐在座位上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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