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首冥頑不靈!中央指派的副部級幹部在東海被暗殺,你以為你逃得掉?”
肖遠山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西裝下襬,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撫平一片微不足道的褶皺。
他首視谷建強的眼睛,語氣忽然變得極淡,淡得沒有一絲火氣:
“谷書記,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中央的問責下來,第一個頂雷的可是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篤、篤、篤”的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像是某種宣判。
谷建強站在原地,盯著那扇被輕輕帶上的門,久久沒有動作。
良久,他慢慢坐回椅子裡,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架,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長長吐了一口氣。
窗外城市的喧囂彷彿隔了一層水,遙遠而模糊。
他知道,和肖遠山之間最後的那層紙,己經捅破了。
一週後。
東海市公安局大院裡,兩排警車整齊列隊,車頂警燈沉默地亮著,像一排冷冰冰的眼睛。
於青州站在大門口,制服筆挺,帽簷壓得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上的表情。
王尋跟在他身後一步遠,壓低嗓子問:
“於局,來的是公安部哪位領導?”
於青州頭也不回,聲音深邃:
“別說話,到了自然就知道。”
話音未落,三輛黑色奧迪A6悄無聲息地滑進大院,穩穩停在樓前。
於青州深吸一口氣,小跑上前,彎腰去開後座車門。
他的動作快而穩,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恭敬。
車門開啟,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先踏出來,接著是筆挺的深色西褲。
再然後,一個魁梧的身影從車裡站了起來。
那人身材高大,肩寬背厚,一張臉剛硬肅穆,顴骨高聳,眉骨如刀裁。
目光掃過來時,像在空氣裡劃過一道冷光。
“朱部長,沒想到您親自來了。”於青州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敬。
男人站定,整了整衣領,目光越過他,投向公安局大樓的正門。
他開口時聲音低沉渾厚,像從胸腔深處翻湧出來的雷:
“我再不來,你們這個公安局要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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