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心裡的盤算，拿起一個包子遞過去，語氣恢復了輕快：“吃吧，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無邪接過來咬了一口，嚼著嚼著才慢慢平復了心跳，但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不是錯覺。
蘇清鳶坐在對面看著他吃東西，心裡己經轉了無數個念頭。
無邪現在的程度還不夠深，得想個辦法讓他徹底陷進去才行。
她一邊想著，一邊低頭咬了一口包子，目光垂落在桌面上，看起來像是在安安靜靜地吃早飯，像一朵不敢輕易靠近的柔弱小白花。
但以她現在的“不敢靠近”人設，不能操之過急，得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她正想著，無邪忽然含糊地開口，嘴裡還塞著包子：“那……我能不能偶爾給你帶飯？不是那種特意的，就是……順路的時候帶一點。你別有壓力，不想吃就不吃。”
蘇清鳶看著他含著一口包子一臉認真說話的樣子，點了點頭：“好。”
她說這一個字的時候，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下一步棋怎麼走，她還沒想好。
然而機會比她想得來得更快。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己經持續好幾天了。起初蘇清鳶以為是無家或者汪家的人，畢竟她跟無邪走得近，被盯上也正常。
她刻意拉開和無邪的距離，調動他的情緒，果然讓他更加主動地湊上來，才有了週六那場約會。
她以為自己把節奏控制得很好，進退都在掌控之內。
可她不知道，背後那雙眼睛從頭到尾都不是衝著她身後的人來的，是衝著她本身來的。
事情要從那天晚上說起。
一個她己經不記得但是被她拒絕過的男同學，在宿舍裡輾轉反側了幾天之後終於憋不住了，約了幾個兄弟出去喝酒。
酒過三巡，他灌了半瓶啤酒下去，開始倒苦水，說他怎麼怎麼喜歡蘇清鳶，怎麼怎麼精心準備了表白的話，結果被拒絕了。
兄弟拍拍他肩膀說：“算了算了，女人嘛，多的是，換一個不就得了。”
他搖頭，悶頭又灌了一口：“不一樣，她不一樣。”
說著他掏出手機，翻出那段蘇清鳶在排練室練舞的影片，把螢幕轉過去給兄弟看。畫面裡蘇清鳶正轉著扇子，眉眼含笑，眼波流轉。
那個兄弟看了一眼就沉默了，半天才說了一句：“這種女神……確實不是咱們這種人能夠肖想的。得有權有勢的人才配得上。你啊，看看就行了，別自討沒趣了。”
他攥著酒瓶沒說話，好半天才低低地冒出一句：“可我不甘心啊……我不就是家世沒那麼好罷了，我長得也算周正吧？”
他沒注意到，包廂隔壁的卡座裡，一個男人正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完，那人三十五六歲，穿著件黑色夾克，手腕上一塊表在昏暗的燈光下反著光。
他隔著隔斷的縫隙瞥了一眼男同學的手機螢幕，目光在那個旋轉扇子的女孩臉上停了片刻，然後慢慢靠回椅背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影片裡那個女孩——眉眼、身段、轉扇子時那股勾人的勁兒——比他見過的人都強太多，甚至比一些小明星都帶勁，也起了心思。
他把杯裡的酒一口悶了，然後招手叫來小弟，衝著那桌男同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小弟立刻就懂了。
那男同學喝得有點上頭，去洗手間的路上被人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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