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朋友對視一眼，笑著一人摸出點“道具”在她面前晃了晃。蘇清鳶滿意地收了“定金”，轉身走向排練室角落的樂器區。
古箏、琵琶、笛子、二胡，排練室裡有的她幾乎都上手試了一小段。
指法不算是專業級別的精湛，但該有的韻味全在，每一段都卡在“一聽就知道她練過”的水平上。
最後她走到角落裡那面大鼓前，抄起鼓槌敲了一段鼓點，節奏感極強，身姿隨著鼓點微微晃動，整個人像是一顆被敲響的弦，振得人耳膜發麻。
書房裡無三省靠在椅背上，看完這段忍不住說了一句：“舞跳得好也就算了，樂器也來這麼一手——這姑娘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拿出來？”
謝連環點了點頭：“剛才那段鼓點，節奏感和身段配合得恰到好處，看著不像是臨時學的，至少是練過的。”
他頓了頓，“如果說舞是賞心悅目，那樂器這段就是意外的驚喜——每一樣都有模有樣，哪怕只是皮毛，也足夠讓人記住她了。”
無二白端著茶杯，難得地接了一句：“會一樣是興趣，會這麼多——那就是下了功夫的。不管是為了什麼，能沉下心來學這麼多東西，這姑娘確實不簡單。”
三個人心裡轉著同樣的念頭：本以為舞己經夠驚豔了，沒想到還有樂器這一手。
越看越覺得這姑娘身上有挖不完的東西，像是揭開一層還有一層，讓人忍不住想看看她還會什麼。
同學徹底服了：“你還會什麼？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蘇清鳶放下鼓槌，掰著手指頭數：“妝造、搭配、化妝、配音——”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表演這兩個字被她嚥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得很，如果無邪對她有意思，她的資訊一定會被吳家人調查。
她可以有很多才藝，畢竟這些都是為了賺錢、為了拿獎學金和比賽獎金學的，完全可以用“愛錢”來打補丁。
樂器可以是為了比賽獎金，跳舞可以是為了演出報酬，配音和妝造也都是能變現的技能。
甚至多才多藝本身也是一個完美的擋箭牌——“我學這麼多就是為了賺錢，沒別的想法”。
但表演不行。
表演這個技能太危險了。如果無家人看到她會表演，看到她在鏡頭前能精準地控制表情、眼神、情緒轉換，那他們立刻就會懷疑：
她接近無邪是不是演的？排練室那一幕是不是設計的？迎新晚會上的那些眼神是不是故意的？一旦起了疑心，她的處境就麻煩了。
所以她不能表演。
至少在錄影裡不能。她的“表演”只能是對著錢的時候才會自然流露出來的東西，是訓練出來的本能反應，而不是刻意為之的技巧。
況且，蘇清鳶心裡還有另一層盤算。
排練室人多，她從第一天就注意到有人在錄影。有人拍她練舞，有人拍她們排練間隙的日常，還有人舉著手機拍她被朋友拿錢逗的片段。
她從不躲鏡頭，甚至會在鏡頭前故意表現得更生動一些——因為她知道，這些影片遲早會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