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勒住馬,下令全軍停止前進。
三百餘人,四五百匹馬。這個數字比預想的小,但足夠了。
“高順,你帶步兵從東面包抄,截斷他們的退路。”呂布伏在馬背上,藉著微弱的月光在地上畫了個簡圖,“曹性,你帶弓騎繞到西面,等火一起,往營地裡射火箭。魏續、郝萌,你們跟著我從正面衝。”
“記住,先殺馬倌,再搶馬。能牽走的牽走,牽不走的就地射殺,一匹都不能留給匈奴人。”
高順皺眉:“校尉,馬也殺?”
“殺。”呂布的語氣沒有商量,“我們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讓匈奴人用來對付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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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三路人馬同時發動。
曹性的火箭最先到達。數十支燃燒的箭矢劃破夜空,落在匈奴人的帳篷上,幹牛皮見火就著,轉眼間燒成了一片火海。匈奴人從睡夢中驚醒,光著膀子衝出帳篷,迎面就是高順步兵屯的刀槍。
呂布帶著騎兵從正面殺入,方天畫戟在火光中上下翻飛,每一戟都帶走一條命。
這一次他沒有去找對方的頭領,而是一路殺向馬廄。馬廄裡的馬被火光和廝殺聲驚得嘶鳴不已,幾個馬倌正在拼命安撫,被呂布一戟一個挑翻在地。
“牽馬!”呂布大喝一聲,翻身下馬,親手解開韁繩,把一匹又一匹的戰馬交給身後計程車兵。
魏續帶著人跟在後面,把馬匹一串串地往外牽。郝萌守在馬廄出口,把試圖衝過來奪馬的匈奴人砍翻在地。
整個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天亮的時候,飛騎營已經撤回了關內。清點戰果——斬首二百餘級,俘虜一百餘人,奪得戰馬四百二十匹,其中上等戰馬近百匹。己方戰死七人,傷二十餘人。
高順站在營門口,看著那四百多匹戰馬被趕進馬廄,一向沉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校尉,有了這些馬,騎兵屯可以擴到五百人。”
呂布點頭,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快馬從北邊狂奔而來,馬背上的斥候渾身是血,鎧甲上插著兩支箭,整個人伏在馬脖子上,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報——”斥候衝到營門口,從馬背上滾下來,聲音嘶啞,“匈奴……匈奴大軍……來了!”
呂布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多少人?多遠?”
“至少……至少五千騎!距離雁門關不到百里,分三路南下,先鋒已經過了武泉!”
五千騎。
整個營地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鴉雀無聲。
高順的臉色變了。魏續的手開始發抖。曹性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弓。郝萌的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口唾沫。
五百人對五千人,上次是八百對兩千,有地形之利,有火攻之便。這一次,五千騎分三路南下,明顯是有備而來。左賢王親自出馬了,他要的不是報仇,是踏平幷州邊境。
呂布鬆開斥候的衣領,轉過身,面對著全營將士。
七百多雙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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