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這幾日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晚上連續的梅花香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紫檀木香。
他太熟悉這種紫檀木香,他房中燒著的香爐就是紫檀木。
只是他聞著每晚都縈繞不散,濃得化不開。
天氣這麼冷,那女人沒法用熱水洗澡,卻依舊每日用冷水擦拭身子。
顧川是個愛乾淨的,每天晚上都要泡熱水澡的,但他自從跟這個女人共感以來,發現愛乾淨有時候也不是件太好的事。
每晚那雙粗糲的雙手用冷水浸過布巾,一點點磨礪過他的皮膚,明明毛巾冷得刺骨,每次拂過卻帶起一陣燥熱,讓他全身發燙。
甚至那雙手掠過的觸感,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顧川每天都得早早睡覺,在床上躺著來應對。
他的身子燥熱久久不能平復,需要過了好久,等那女人完全沒了動靜,才慢慢平靜。
顧川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她住的地方既有梅花又有檀木,手上既有凍瘡又能接觸到這些上等的香料。
不過那股檀木味倒是他喜歡的,別讓他找到她,否則他一定要吊起來這個女人,好好問清楚,為何要如此折磨他!
另一邊祝小宛從二小姐那裡拿到了紫檀木,正琢磨著怎麼把那股木香提煉出來融入膏體。
外院如今只有她一個丫鬟,李嬤嬤倒也沒太苛責她,衣服分給別人洗了,她只需擦欄杆和修剪花木,活計輕省了不少,還能抽空做香膏。
這天,祝小宛見三個面生的男子往老夫人院中走去,瞧著眉目間與國公爺有幾分相似,應當是族中的親戚。
她便尋了個偏僻處,想著先把檀木浸在水裡把香氣逼出來再慢慢熬,這樣香味會更純。
等她再出來時,那三個男子已從老夫人院中出來了。
他們三個進去時還滿臉期盼,出來時卻神色不悅,嘴裡罵罵咧咧的。
祝小宛仗著花木掩映,悄悄湊近了些,聽見他們壓著嗓子道:
“他若一直沒有子嗣,這偌大的國公府遲早是我們的。”
“所以我們斷不能讓他生出子嗣來。”
“可府裡的女人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哪那麼容易下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時間還長著呢!”
“早知道早點過繼我們的孩子過來長房這了!以為顧川會先著急,沒想到一直都不急過繼!”
祝小宛不由得駐足,聽他們說的,肯定是顧川和青杏了。
沒想到在國公府當個通房竟如此危險,不僅府內的主母姨娘們要防,連外頭的族親也在虎視眈眈。
不過顧川身強體壯,每日公務忙到深夜才回,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早死的。
他們三個族親再如何著急,也沒辦法從年僅三旬的顧川身上分走國公府啊!驚天大笑話啊!
祝小宛踮起腳尖悄咪咪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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