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拼湊，而是從自身根腳出發，引動洪荒靈氣，精心孕育了一族先天蛇種。
“問題便出在這裡。”
伏羲眉頭微蹙，指向不遠處蜿蜒的山脈，“小妹雖賦予了它們生命，卻未曾賦予它們‘生存的權利’。”
“她見蛇族遭逢天敵，便降下神雷驅散仇讎；見獵物匱乏，便令草木瘋長供其飽腹。”
伏羲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她一手包辦了所有苦難，也剝奪了它們進化的契機。”
玄周聞言，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這不是教化，這是溺愛。
女媧將自己對完美的執念強加於造物之上，導致這先天蛇族成了溫室中的花朵，看似光鮮，實則脆弱不堪。
“大哥……休要胡說！”
一道羞惱的聲音響起。
女媧早己耳根通紅，那雙本該清冷神聖的眼眸此刻竟閃爍著慌亂的光澤。
她試圖反駁，卻發現言語蒼白無力。
作為準聖巔峰的大能，她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此刻卻因兄長揭短而窘迫不己。
若是傳出去，這位造化女神竟因為自己捏出來的小蛇崽子操心過度，簡首是有損大教顏面！
此前她對玄周的試探，初衷正在於此。
她想看看，面對她親手締造、卻又顯得如此羸弱的生靈，外人會作何感想。
沒想到，玄周既沒有像那些濫殺無辜的魔頭一般屠戮蛇族，也沒有像聖母一樣出手相救。
他冷眼旁觀，任由蛇族在殘酷的自然法則中掙扎、死亡。
若非最後道出師承，恐怕今日便要嚐嚐被抹殺的滋味。
玄周在心中暗罵一聲“雙標”
，但隨即嚥下了這句抱怨。
理由很簡單：打不過。
更深層次的原因則是，他在女媧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現在的女媧，太在意過程，捨不得放手，結果適得其反；而未來的女媧，或許會走向另一個極端——過於灑脫，以至於冷漠無情。
歷史的齒輪再次轉動，沉重的壓力悄然落在玄周肩頭。
他忽然意識到，這並非他一個人的戰爭。
師尊太清、兩位師叔元始與通天，乃至祖鴻鈞，還有這方洪荒天地本身，都將目光投向了這個新興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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