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周話音未落，周遭空氣彷彿凝固。
藥師雙目圓睜，瞳孔劇烈震顫，那句“大道無極，樂也無極”
如驚雷般在他識海炸響，神魂幾乎在這一瞬崩裂。
但他未曾停歇，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對面面色慘白的老僧。
“盤古劈開混沌，洪荒初定，東西兩道並立天地。”
玄周語調平緩，卻字字誅心，“若天道真有偏愛，為何極樂淨土獨尊西方？我東方道門萬千氣象，難道便不是大道所鍾？”
“何為淨土？”
玄周向前邁出一步，威壓如山嶽傾覆：“覺知萬法，圓滿妙願！心念所向，即是彼岸！此乃其二！”
這句話，比之前的質問更具顛覆性。
藥師渾身僵硬，臉色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冷汗浸透袈裟。
他踉蹌後退，腦海中那套堅不可摧的教義正在寸寸崩塌——原來，淨土不在西方靈山，而在眾生方寸之間？
“你……你胡說！”
藥師聲音嘶啞，卻己底氣全無。
玄周冷笑一聲，丟擲致命一擊：“你說積福修慧、持戒忍讓方能得證極樂。
可你看看你自己！無福德之基，無智慧之光，更兼心胸狹隘，毫無善念！”
“昔 ** 率西方西聖，潛入崑崙，不惜以陰謀詭計損毀廣成子、赤精子乃至多寶道人三師弟的道心。
此舉名為求法，實為竊道！既害人利己，何談‘不害’？”
“藥師，你本心蒙塵，真性全失！”
“縱使你腳下踩著真正的極樂之地，你也永世不得超脫！此乃其三！”
“我不信……我不可能悟不了極樂！”
藥師猛地低頭，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雙手瘋狂抓撓著頭髮，指甲崩斷，鮮血淋漓。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西方教主，此刻竟像個瘋癲的稚童，涕淚橫流，道心全面潰敗。
論道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二代修士倒吸涼氣，看向玄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大師兄出手，竟是如此雷霆萬鈞，首接摧毀了一尊大能的信仰根基。
就在藥師陷入自我懷疑的深淵時，玄周再次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無盡的嘲弄：
“藥師，你若承認眾生皆有心性淨土，那麼引導萬物迴歸本心，順應自然無為，這本身不就是最高深的道嗎？”
“你的極樂之道，若強行外求，便是拘泥於小乘；若能內觀自照，便早己落入我的大乘無為範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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