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著手掌攤開。
掌心之中，一團黯淡無光、僅存半邊輪廓的幽綠流光正在艱難維持著形態。
那光芒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透著一股瀕死的頹敗。
除了紅雲老祖，還能有誰？
此時的紅雲，神智己陷入混沌。
劇烈的撕裂痛楚如潮水般沖刷著他的意識，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首到一股溫和而磅礴的生機湧入體內，才勉強將他從深淵邊緣拉回。
“前……前輩？”
玄周聲音低沉，不敢有絲毫冒犯。
他看著手中那團殘破的光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紅雲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迷茫：“我……身在何處？”
“您安全了。”
玄周低聲道，“我是玄周。”
聽到這個名字，紅雲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本能告訴他，此人並無惡意，且正是眼前這位神秘修士，在最後一刻截住了那道致命的殺機。
玄周不再多言，指尖掐訣，造化大道的法則之力流轉而出，源源不斷地輸送進紅雲的識海。
這是一種極為耗費心神的手段，旨在修補破碎的神魂。
片刻後，紅雲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絕望。
他試探性地調動體內法力，隨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肉身損毀，元神殘缺。
這兩樣東西，對於修道者而言，便是天塌地陷。
哪怕是大羅金仙復活再造，也難以彌補如此徹底的毀滅。
女媧聖人若在此，或許還能有一絲辦法，但玄周終究不是聖人。
“前輩，感覺如何？”
玄周收回法力，關切問道。
紅雲沉默良久，最終發出一聲長嘆。
那嘆息聲中，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無盡的蒼涼與無力。
“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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