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簾，默然承受著那幾乎要將人撕裂的質問，任由悲憤的目光如刀割般落在身上。
但正如平心娘娘所言，即便玄冥怒火中燒，卻並未真正傷及玄周分毫。
連一向沉穩的帝江都出面攔下了情緒失控的妹妹。
帝江心中雖也痛徹心扉，理智尚存。
他沉聲喝道：“玄冥，你與后土相處最久，她的性子你最清楚！”
“那丫頭一旦認定的死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若是她不願犧牲，憑玄週三寸不爛之舌，豈能說得動她？”
話己至此，意味再明顯不過——此事純屬后土本心所向，與玄周毫無干係。
玄冥並非不通事理，帝江所言句句在理。
只是此刻悲痛欲絕，只想找個出口發洩罷了。
見妹妹仍有執念，帝江語氣轉厲，不容置疑：“玄冥，向玄周小友賠禮道歉。”
“大哥，不必了……”
玄周連忙擺手，心想讓玄冥罵幾句出出氣也未嘗不可。
然而帝江目光如炬，搖頭否決，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迴旋餘地。
“大哥！”
“道歉！”
這兩個字重若千鈞。
玄冥身軀微顫，終是拗不過兄長威嚴。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劇痛，低聲道：
“對不起。”
“玄周小友，是我遷怒於你了。”
“真的不必……”
“這句抱歉，本該由我來說。”
玄周心中愧疚更甚。
雖說身化輪迴並非他一手促成，但他確實是關鍵的推手之一。
更重要的是，天道降下的功德洪流中，他也截流了一成。
這份因果虧欠巫族，按理該由天道和平心娘娘揹負。
可他心裡清楚，若不彌補幾分，這道心關便永遠過不去。
“不知二位祖巫接下來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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