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嶼挑眉,語氣帶了點不服氣:“嘿!五百塊錢,吃人家幾樣家常小菜,換一次洗碗收拾,怎麼算都是划算的,你還不樂意?”
“啊?”齊莫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愣神。
他這茫然的模樣,徹底讓齊嶼誤會了。
齊嶼無奈嘆氣,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行吧,就你們一個個心地善良、體恤旁人。我洗行了吧。”
說罷,他利落收齊桌上所有碗筷,抱著走到廚房,利落挽起袖口,俯身站在水槽前,認真清洗起來。
齊莫這才反應過來他鬧了誤會,看著少年挺拔認真的背影,腦海裡莫名蹦出西個字——賢良淑惠。
這念頭剛冒出來,齊嶼忽然背脊一麻,莫名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猛地轉頭,正好對上齊莫眼底那道意味深長、格外古怪的視線。
“喂!你又在心裡瞎琢磨什麼呢?”齊嶼又氣又窘,語速都快了幾分,“我純粹是嫌你囉嗦麻煩,懶得跟你掰扯,才順手幫忙,可不是特意給陌生人幹活!”
齊莫無辜地攤開雙手,眼底笑意淺淺:“我可一句話都沒說。”
一拳打在棉花上,齊嶼氣結,卻又無從反駁,只能憤憤轉回頭,埋頭繼續洗碗,動作都比剛才用力了幾分。
收拾完所有碗筷,擦乾水漬歸位,又將屋內桌椅雜物全數恢復原樣,齊嶼終究還是沒收回桌上的五百塊。
一切打理妥當,齊莫帶著齊嶼,一同前往後山的竹樓。
劇烈的爆炸將本就簡陋的木屋炸得七零八落,殘存的火星引燃竹木,將整棟屋子徹底焚燒殆盡。
黑漆漆的竹牆鋪滿地面,焦黑的木架上還凝著未乾的潮氣,帶著火燒過後的灼熱與潮溼。
齊莫望著滿目狼藉,轉頭看向身側的人:“火是你滅的?”齊嶼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不然還能是誰?難不成是天上菩薩大發慈悲,用玉淨瓶降雨滅的火?”
齊莫抵唇輕笑,眉眼彎彎:“原來小嶼也愛看這些話本子。”
齊嶼本意是想嗆他,沒想到又失敗了,也不知道這人的腦回路為什麼總是這麼新奇,莫名有種被血脈壓制的無力感。
齊莫望著遍地灰燼,低聲道:“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是沒什麼有用的線索留下了。”只能無奈輕嘆一聲。
兩人俯身,在焦黑的殘骸與灰燼中細細翻找,折騰許久,除了得到滿身滿臉的灰塵炭屑,一無所獲。
齊莫看著兩人灰撲撲的模樣,忽然抬手,用指尖沾著細碎炭灰,輕輕在齊嶼臉頰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齊嶼一怔。
齊莫揚起清淺的笑容,眉眼間盛滿溫柔的懷念:“小嶼,這樣是不是很像小時候,我們在河邊一起玩泥巴的樣子?”
齊嶼聽到這句話,剛揚起的嘴角“唰”的放下。
他一言不發地站起身,抬手用力拍掉身上的灰塵,又用袖口仔細擦乾淨臉上的炭灰,神色冷了幾分。
“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落下,不等齊莫回應,他便轉身快步離去。
齊莫只能看著他遠去,不知道用什麼才能挽留他。
。了話錯說又……像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