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齊莫對此留了個心眼。
……
離開那片地方之後，齊莫並未折返北京，反倒調轉方向，再度去了趟月亮山。
重新回到蠱寨，他沒有片刻停留，徑首朝著後山那座禁忌竹樓走去。
心底殘留的疑慮始終未消，他必須親自再確認一次，印證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
剛到竹樓前，一支麻醉針便射中齊莫。
齊莫身形一頓，倒了下去。
樹影婆娑，靜謐的林間緩緩走出幾道人影。
其中一人通體玄黑亮布長衣，衣上暗繡毒蟲紋樣，一條黑巾遮住額頭，舊銀蛇項圈掛於頸間，腰懸獸牙與蠱囊，小臂纏滿黑布繃帶。
他垂眸睨著地上昏迷的齊莫，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嗤笑：“呵，哪有你說得那麼厲害？這就被放倒了，還沒有燼嶼那傢伙難搞。”
身側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抬手推了推鏡框，聲線平淡刻板，毫無波瀾：“資料不會出錯，過去再檢查一遍，確認無誤。”
“嘖，死板的數字能算什麼東西。”黑袍人滿臉不耐，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我看你們就是沒真正接觸過白蠱族人。真以為所有人都能和燼嶼一樣難纏？”
嘴上這般抱怨，但還是走到齊莫跟前，朝著他的肚子踹了兩腳，見倒在地上的齊莫沒有任何反應，轉頭看向那個眼鏡男。
黑袍人轉頭看向眼鏡男，挑眉示意：“看見了？我就說別把他捧得太高，燼嶼那種異類，世間僅此一個。”
二人不再多言，抬步走向竹樓，其餘隨行之人盡數留在院外看守，嚴守西周。
密林深處，樹後陰影裡看見這一切的齊嶼握緊手中的彎刀。
眼見兩人推門入樓、閉合竹門的瞬間，齊嶼再也忍不了。
提著彎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群人背後，一個一個解決掉。
溫熱的鮮血順著彎刀刃身緩緩滴落，一滴滴砸落在青草地裡，浸染出暗沉的血色。
齊嶼隨手將染血彎刀擲在地上，快步衝到齊莫身前，屈膝蹲下，指尖輕輕搖晃著他的身軀：“齊莫？齊莫，醒醒。”
他立刻探上對方頸側脈搏，指尖觸及那沉穩有力的跳動時齊嶼鬆了口氣。
可他剛準備收回手，指尖忽然被溫熱的掌心牢牢扣住。
齊嶼微微一怔，抬眼的瞬間，首首撞進一雙清亮含笑的眼眸。
“你……”
“小嶼，這麼擔心我啊，嗯？”齊莫仰躺在地，眼底漾著淺淺笑意，語調慵懶又繾綣。
齊嶼耳尖微熱，立刻用力抽回指尖，別開臉語氣生硬又彆扭：“沒死就自己起來，裝什麼裝。”
齊莫被兇也不生氣，笑容依舊掛在臉上，朝著齊嶼伸出手，“小嶼，拉我一下。”
“自己起來。”齊嶼抬手拍開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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