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齊莫每隔兩日便施一次陣法。
每次流程大同小異。
硃砂畫符，藥草骷髏擺陣，齊莫站在黑瞎子身後，以自己的血引靈，將靈鬼一點點從黑瞎子體內渡到自己身上。
黑瞎子能清晰地感覺到後背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在一次次施術中逐漸消退。
起初只是減輕些許，後來每一次做完，他都覺得整個人輕盈不少，連呼吸都順暢許多。
眼睛的變化最為明顯。
從前霧濛濛的視野像被一層紗罩著，如今那層紗正在一層層揭開。
第西次施術結束後，除了依然還是有些懼怕陽光以外，黑瞎子眼睛幾乎和常人無異。
但他同時也注意到，齊莫的狀態似乎不如剛開始時好了。
少年依舊笑著，依舊說著“沒事”“小意思”，可黑瞎子看得出來。
他臉色比之前白了些，眼下隱隱有了淡青色的痕跡。
每次施術後，齊莫都會藉口去洗手間待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又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黑瞎子沒問。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問了，齊莫會敷衍，而他沒辦法分辨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安慰。
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
齊莫站在黑瞎子身後，照例劃開手臂，血珠滾落，陣法紅光大盛。
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
地上的骷髏頭震顫得幾乎要跳起來，嗡鳴聲尖銳刺耳。
黑瞎子只覺後背猛地一空，像是被生生抽走了什麼重物，整個人晃了一下。
與此同時，齊莫悶哼了一聲。
聲音很輕，被咒語的吟誦蓋住了大半，但黑瞎子聽見了。
他下意識想回頭，卻被齊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別動……快了……”
齊莫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還算平穩。
黑瞎子僵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陣法光芒驟然暴漲，隨即如潮水般褪去，歸於沉寂。
地上的藥草盡數枯成飛灰。
“好了。”齊莫鬆開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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