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長沙褪去了深夜的陰翳，天光一點點鋪灑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微涼的晨風掃走了夜裡殘留的煙火灰味。
無邪半點沒察覺身邊人剛剛連夜端了汪家兩處據點，身上還沾著血腥戾氣，只滿心歡喜拽著齊莫的手腕，腳步輕快。
“你剛來長沙，肯定沒好好逛過，今天我帶你轉遍全城，吃最地道的湘式早點，中午帶你去老菜館嚐嚐招牌西湖醋魚，那味道絕了，我以前經常吃。”
無邪嘰嘰喳喳地說著，像只鮮活的小雀，眉眼間滿是對於齊莫能來這裡的欣喜。
齊莫任由他拽著往前走，指尖觸到少年溫熱的皮膚，眼底染了點淡淡的笑意。
他剛剛收拾完汪家的爛攤子，本還有些緊繃的神經，被無邪這一通熱鬧的唸叨，徹底鬆了下來。
兩人先逛了老街的早市，巷子裡煙火氣十足。
擺攤的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熱氣騰騰的米粉、糖油粑粑、燒麥擺滿了街邊小攤。
無邪熟門熟路，帶著齊莫挨個嚐鮮，手裡塞滿了小吃，嘴巴也不停歇，全程給齊莫介紹長沙的風土人情。
齊莫話不多，大多時候都是安靜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沒辦法，齊莫昨晚完全沒睡覺，行動了一晚還是很餓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齊莫手裡默默幫無邪拎著東西，把他吃不完的小吃順勢接過來吃掉。
逛到日頭漸高，街上行人越來越多，無邪首接領著齊莫往西湖旁邊那家開了幾十年的老牌私房菜館走。
這家店是長沙最正宗的老味道，圈內人都心知肚明。
推門進店，老闆一眼就認出了無邪，笑著打趣：“小三爺好久沒來這兒了，今天帶朋友過來？”
“是啊叔，帶我朋友嚐嚐你家的招牌菜，照舊，西湖醋魚、小炒黃牛肉、糖藕，全都安排上。”無邪笑著應聲，熟稔又隨意。
兩人來二樓雅座一個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西湖。
沒一會兒，滿滿一桌子菜就端上了桌，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最顯眼的就是正中的西湖醋魚，色澤紅亮，醬汁均勻裹在魚肉上，看著格外誘人。
無邪率先拿起筷子，指著魚跟齊莫安利：“你試試！這是他家招牌，酸甜口的，一點腥味都沒有，嫩得很，我保證你吃一次就愛上。”
齊莫挑了挑眉，沒說話，夾起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
酸甜的醬汁裹著軟嫩的魚肉，口感意外的不算難吃，酸甜度調和得剛剛好……
呸呸呸，騙你們的一點都不好吃，不過……齊莫餘光看見無邪一臉期待的模樣嘴角勾起笑，他裝模作樣又咀嚼兩下，微微點頭，神色認真：“確實好吃，味道不錯。”
這話一齣，無邪瞬間瞳孔地震，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當初第一次吃這西湖醋魚，差點沒當場吐出來，酸甜混雜的口感怪異至極，老癢更是首接吐槽是黑暗料理，也就店家手藝紮實，勉強能入口，但絕對算不上好吃。
這麼多年，他就沒遇到過一個真心覺得這魚好吃的人。
“不是吧？你真覺得好吃？”無邪一臉震驚地盯著齊莫，反覆確認，“你別騙我啊，這魚可是出了名的兩極分化，我認識的一個朋友當初吃了一口首接罵街了！”
齊莫神色坦然，又夾了一塊吃著，淡淡開口：“口感清甜，魚肉鮮嫩，醬汁入味，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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