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張啟靈聞聲，緩緩抬眸。
清冷的目光越過林間薄霧，落在少年的臉上。
他的眼神很淡，沒有絲毫波瀾，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看不出情緒。
同一張臉，幾乎毫無破綻的外貌偽裝。
可氣息騙不了人。
齊莫的溫柔是發自骨子裡的赤誠熱烈，乾淨溫暖。
而眼前這人，眼底深處藏著掩不住的張揚桀驁，骨子裡是野性難馴的肆意，哪怕刻意偽裝溫柔，細微的神態、周身的氣場，都和齊莫截然不同。
是齊嶼。
張啟靈心中瞭然，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微光，快得轉瞬即逝。
少年心思首白貪玩，刻意偽裝，想來是覺得有趣。
既然對方想演一場假扮齊莫的戲，那他便配合。
張啟靈沒有拆穿，只是微微頷首，聲音清冷低沉，淡淡回應：“巧合。”
簡單兩個字，寡淡依舊。
齊嶼看著他這副萬年冰山的模樣，心底的興致更濃了。
果然是他認識的張啟靈，冷得像塊捂不熱的寒冰。
他繼續維持著齊莫溫柔開朗的模樣，緩步走到張啟靈身側，微微歪頭，眼神柔和，語氣帶著幾分親暱的試探。
“我還以為大家都走散了，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真好。”
說話間，他故意微微湊近半寸，距離比尋常朋友更近一些。
他就是故意的。
藉著齊莫的身份，肆無忌憚地靠近這位旁人永遠不敢輕易攀附的清冷神明。
他倒要看看，傳聞中不近人情的張啟靈，能容忍“齊莫”到什麼地步。
張啟靈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清澈溫柔的眉眼近在眼前，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打破了他周身常年不變的冷寂。
他身形未動，淡淡看著他，低聲道：“嗯。”
依舊是極簡的應答，卻沒有半分抗拒。
齊嶼心底暗嘖一聲。
果然不一樣。
換做是旁人這般刻意湊近試探，張啟靈必然早己側身避開，周身寫著生人勿近。
可對著“齊莫”，卻是全然的包容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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