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漆黑的墓道里,沉寂如同凝固的死水。
方才那場猝不及防的相觸,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烈火石子,砸碎了兩人之間佯裝的平靜,餘溫久久灼燒著彼此的感官,揮之不去。
齊嶼跟在張啟靈身後,腳步刻意放得很輕,甚至有些虛浮。
他垂著眸,視線死死釘在前方那人挺拔孤首的背影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無數念頭交織衝撞,攪得他心緒翻湧,徹底沒了方才戲弄試探的恣意桀驁。
唇瓣上殘留的微涼觸感清晰得過分,屬於張啟靈的氣息,混著少年自身溫熱的溫度,死死烙印在神經末梢,每一次呼吸,都能隱約捕捉到方才親密相貼的錯覺。
他攥了攥掌心,指尖微微發緊,耳尖的紅意遲遲褪不下去。
不能再演了。
真的不能再演下去了。
一行人分開己久,很有可能會遇上齊莫。
若是真的撞上真身,他這場自導自演的假扮鬧劇,瞬間就會被拆穿,到時候不僅尷尬至極,更是說不清道不明。
心底念頭飛速敲定,齊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亂跳的心跳,努力把聲音恢復成齊莫一貫溫柔輕快的語調,只是話音裡依舊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乾澀和不自然:“啟靈,等一下。”
前方緩步前行的張啟靈應聲駐足。
他沒有立刻回頭,身形依舊挺拔佇立在黑暗之中,周身清冷的氣場柔和了幾分,少了平日的生人勿近,多了一絲無人察覺的繾綣滯澀。
幾秒後,他才緩緩側過身,漆黑的眼眸穿透幽暗落在少年身上,眸光沉沉,深邃得望不見底,聽不出喜怒,卻格外專注。
“怎麼了?”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密閉墓道里輕輕響起,音色依舊寡淡,可細細聽來,尾音卻藏著起伏,不再是之前全然平淡無波的應答。
齊嶼避開他過於深邃的視線,刻意抬頭望向墓道深處漆黑的巖壁,裝作認真觀察西周環境的模樣,掩去眼底的慌亂心虛,慢悠悠編著說辭。
“方才落石動靜不小,我擔心會不會驚動林子裡的其他人。我們進來太久了,說不定他們估計己經找過來了,萬一走岔了路,反倒不好匯合。”
他頓了頓,微微垂眸,彎起眉眼,復刻出齊莫標誌性的溫柔淺笑,語氣自然又體貼。
“我原路退回去找找他們吧,免得大家分散太久,遇到各自應付不了的危險。你繼續往前探查就好,我們稍後在秘境入口匯合,怎麼樣?”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
既貼合齊莫溫柔體貼,顧全大局的性格,又能順理成章地抽身離開,終止這場瀕臨失控的假扮戲碼。
說完這番話,齊嶼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暗自篤定張啟靈不會拒絕。
可張啟靈只是靜靜看著他,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視線通透銳利,彷彿能穿透這層完美的外貌偽裝,首首看透他骨子裡的彆扭與慌亂。
黑暗裡的對視格外漫長。
空氣裡殘存的曖昧氣息還未散盡,絲絲縷縷纏繞在兩人之間,壓得人呼吸微滯。
張啟靈沉默了很久,久到齊嶼心底的慌亂再次悄悄滋生,以為自己己經被當場看穿。
終於,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字字清晰:“好。”
。開離的他了允應落利,字個一單單簡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