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莫走出門發現是霍家人到了。
這速度……
齊莫不得不感慨一句，風火輪都沒他們這麼快。
雖然一夜未眠，齊莫的精神頭卻是良好。
剛出帳篷就看見霍家一輛又一輛車停在不遠處。
人群裡最惹眼的便是霍仙姑。
她己是年邁，脊背卻依舊挺得筆首，身著素色旗袍，披著坎肩，鬢髮大半泛白。
臉上爬滿皺紋，一雙眼睛卻鋒銳有神，握著根龍頭柺杖，步履沉穩 。
一眾霍家子弟紛紛側身相讓。
齊莫沒走兩步就看見霍仙姑旁邊那個可愛的女孩子朝他衝過來，“你好，你就是救了我姑姑的齊莫嗎？”
齊莫點點頭，“你是？”
女孩自我介紹道：“我叫霍秀秀，小花哥哥經常和我提起你呢！”
齊莫一愣，聽他這語氣，看來和解雨辰很熟啊，也對，他們兩家是世代交好的。
“你姑姑就在那個帳篷裡，去看看吧。”齊莫抬手指向霍靈所在的帳篷內。
齊莫沒去打擾她們母女之間敘舊，轉頭走向黑瞎子，“瞎子，昨天……謝謝你。”
齊莫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那些話，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謝謝。
黑瞎子一把摟過齊莫，“這有什麼，咱們齊老闆開心了，瞎子才能高興不是？”
不多時，霍仙姑帶著霍秀秀還有己經醒來的霍靈，找到和無邪打鬧著的齊莫。
她脊背挺首，身子鄭重地深深彎腰，是九門江湖裡最高規格的晚輩謝恩禮，腰彎得很低，鬢邊的銀髮垂落下來，旗袍下襬微微掃過灰磚地面。
“齊先生。”
她抬起身，神色肅穆，褪去平日裡商人當家的圓滑，字字清晰，擲地有聲：“霍玲是我半生的心結，這麼多年，我尋遍南北，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她活著回來，今日你把我的女兒完完整整帶回我面前，這份恩情，霍家記在骨血裡。”
說完，她抬手，解下自己腕間一枚烏銀纏茉莉的鐲子。
這不是什麼出土明器，是霍家代代傳下來給當家主母的信物，代表霍家的情面。鐲子打磨得溫潤，被她戴了幾十年，她雙手捧著，遞到齊莫的面前。
“這枚鐲子，是霍家的憑證，往後，只要你出示此物，霍家的人手、渠道、訊息，儘可以供你調遣。只要所求之事，不毀霍家根基、不傷霍家血脈，但凡我霍仙姑辦得到，你儘管開口，絕不推諉。”
霍秀秀站在奶奶身側，仰著臉，認認真真對著齊莫微微欠身行禮，“多謝你救回姑姑。以後霍家，也有我一份記著你的情。”
霍仙姑側過頭看了一眼孫女，又看向齊莫，語氣冷靜卻重：“今日我許下的不是場面話。錢財古董、鋪面產業，改日我會讓人一一送到你手上。你於霍家，是莫大恩人。往後霍家有一口吃的，就不會薄待你。若是將來你遇上禍事，只要亮出鐲子，霍家必來相援。”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回一旁還在落淚的霍玲身上，眼底掠過一層柔軟，隨即又轉回齊莫，補了一句：“但也有一句醜話說在前頭。倘若有一日，你拿這份恩情要挾霍家，要拿全族性命去填你的局，那今日這份情，便到此為止。霍家承你的恩，卻也不會任人拿捏。”
這是霍仙姑，重恩，但永遠不會丟掉家主的底線與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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