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進入大致路線，齊莫先一步爬上陡峭的山坡，待他上去後從揹包裡拿出繩索放下，讓無邪和阿寧上來。
三人站在木船旁才更能感受到到這艘船的巨大，齊莫觀察著船上面繪製的圖案，他只認識一部分字型。
其他的，他看不懂。
阿寧更在意困在船內的老高，無邪見齊莫一首盯著船體上的紋路看，便問他：“小莫，這紋路有什麼特殊的說法嗎？”
阿寧都走到破開的船口處，聽到無邪的話，轉過頭來看著齊莫，等待他的回答。
齊莫點點頭，“上面刻著蠱文，不過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我也看不懂，上面的蠱文應該是某種陣法的符文，我能感受到上面散發的力量。只是我沒見過這種陣法。”
說完他就朝阿寧走去，“走吧，咱們可能需要快點，我總覺得這地方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無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行！”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破碎的船身口，船上的紋路好似亮了一瞬。
破開的船口邊緣朽木潮溼發滑，腐腥混著泥土的怪味撲面而來。
齊莫率先彎腰鑽進船身，木質船板內部比外面看著更加破敗，層層疊疊的木紋被溼氣浸得發黑，腳踩上去能聽見細微的、空心的咯吱聲，像是腳下踩著的不是船板，是陳年的枯骨。
無邪跟在中間，手裡攥著便攜手電，光束劃破昏暗的船艙。
光線掃過的瞬間，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船內遠比想象中寬敞，根本不是普通航運木船的格局，倒像是一座沉在地下的木質樓閣。
層高極高，橫樑交錯縱橫，所有木樑上都斷斷續續刻著和船體外一樣的紋路，深淺不一，密密麻麻爬滿每一寸木面。
阿寧走在最後，腳步輕穩，目光第一時間掃向西周，尋找老高的蹤跡。
可入目所見，沒有活人蹤跡，遍地皆是骸骨。
成堆成片，層層疊疊堆積在船艙地面的凹陷處、角落縫隙裡。
大多是殘缺不全的人骨，有的頭骨開裂，有的西肢骨頭扭曲成詭異的弧度，還有許多細碎的骨渣混在黑褐色的淤泥裡，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
齊莫彎腰靠近一具骸骨，骨頭表面都覆著一層青黑色的薄霜，不是黴斑，更像是被蠱氣長期浸染留下的痕跡。
齊莫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腐臭。
無邪喉結動了動，壓下心裡的不適感，手電光緩緩下移：“這麼多死人，看樣子……全是在這裡殞命的。”
阿寧蹲下身，指尖懸在一截股骨上方，沒有觸碰，目光冷沉。
“看這樣子不太像打鬥致死。骨頭沒有刀砍斧劈的傷痕。”
齊莫站在最前，摺扇不知何時己然開合一次，素白扇面掃過空氣，他眉頭微蹙。
這裡的空氣裡，混雜著無數殘魂怨念的蠱氣。
雜亂、暴虐、恐懼，卻又被一股無形的陣法死死鎖住，不散不溢，全部困在這艘古船之內。
“是蠱陣的反噬，還有祭祀獻祭的怨氣。”齊莫低聲開口，目光掃過西周密密麻麻的蠱文，“船外的符文只是陣眼的外殼，整艘船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養蠱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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