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斯坦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這種能力很珍貴。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協助騎士團的偵察隊做一些地脈勘測工作。當然，是在你自願的前提下。”
“我考慮一下。”戴因沒有立刻答應。
盧克斯見氣氛有些沉重，立刻舉起酒杯打圓場：“好啦好啦，今天說好了是慶祝，別聊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了。來，我給大家講個笑話，深淵法師為什麼怕冷場？。”
“因為火深淵法師一感覺冷就忍不住給自己補層火盾。”盧克斯自己先笑了起來，笑了幾聲發現沒人跟著笑，又尷尬地咳了咳，“好吧，這個笑話不太好笑…這是我跟一個須彌商人學的”
“你什麼時候講過好笑的笑話？”漢斯補了一刀。
盧克斯假裝受傷地捂住胸口：“漢斯，你太傷我心了。枉我從小到大請你喝了那麼多酒。”
“那些酒你後來都記賬上了，說讓我以後還。”
“那你也沒還啊。”
“我不還你能把我怎麼著？”
“……不能。”盧克斯認慫了，轉頭向林川訴苦，“林川兄弟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古溫希爾德家的人，一個個都是屬刺蝟的，扎手。”
林川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蒙德的街燈一盞盞亮起，橘黃色的光暈在石板路上鋪開。酒館內的氣氛卻越來越熱，幾輪酒下來，大家都有些微醺。
羅蘭不知不覺喝了好幾杯，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但還在硬撐著喝，很快他就趴在桌上，幾秒鐘後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林川看著秒睡的羅蘭，忍不住笑了，“他這是睡著了？”
“酒量太差。”盧克斯評價道，“上次也是，喝完就睡，跟個嬰兒似的。”
漢斯看了看趴在桌上的羅蘭，又看了看魯斯坦，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魯斯坦問。
漢斯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羅蘭熟睡的臉上，那年輕的、還沒有被太多風霜侵蝕的臉。
“他有天賦。”魯斯坦緩緩說道，“但天賦是把雙刃劍。用得好，可以守護很多人；用不好，會傷到自己，也會傷到別人。”
“所以你才對他那麼嚴格？”漢斯問。
“我只是不想讓他走彎路。”魯斯坦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出神，“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就很難回頭。”
酒館內安靜了一瞬。壁爐裡的火噼啪作響，窗外的夜風拂過屋簷下的風鈴，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林川看著魯斯坦的側臉，在那張永遠愁容滿面的臉上，他看到了一種深深的憂慮，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那些他將要守護的人和事物。
“魯斯坦。”林川忽然開口。
魯斯坦轉過頭看他。
“我們會一起守住蒙德的。”林川說得很認真，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魯斯坦注視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動了動，那不是一個笑容，但已經很接近了。
“好。”他說。
漢斯清了清嗓子，舉起酒杯：“別搞得那麼煽情。來，最後一杯，喝完散場。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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