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溫迪說，語氣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的事，然後拿起一個空酒瓶，倒過來搖了搖，一滴酒都沒有了，他失望地嘆了口氣。
林川在他旁邊坐下：“你看到那條龍了？”
“看到了。”溫迪把空酒瓶放在一邊，從斗篷下面又摸出一個新的，拔開瓶塞，灌了一口，“它比我想象的……嗝……來得更快。”
“你不是說風告訴你的嗎？風沒說它什麼時候來？”
“風說快了。”溫迪聳了聳肩，“但快了這個詞，在風的語言裡，可以指下一秒，也可以指一百年後。風的時間觀念和人類不一樣，就像……嗝……就像我的酒量和你們不一樣。”
林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昨天講的那個故事，那條龍，就是它？”
溫迪沒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大口酒，把酒瓶放在膝蓋上，手指在琴絃上撥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音符。
“…也許吧。”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隨意，“它正在向蒙德飛來。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但它一定會來。而且下次來，它不會再只是破壞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溫迪轉過頭看著林川，綠色的眼睛裡沒有醉意，只有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後的疲憊與清醒。他大笑一聲：
“哈哈哈！歡呼吧！喝彩吧！在你面前的，正是風神巴巴託斯本人！”
溫迪又說，“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就是事實。”
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後打了個響亮的嗝，破壞了剛才所有的嚴肅氛圍。
“好吧好吧，”他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走什麼
“我知道你不信。換我我也不信。一個整天喝酒賴賬的吟遊詩人突然跟你說，嘿風告訴我龍要來了，你肯定覺得這人瘋了。但是…他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忽然變得極其認真。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沒瘋呢？”
林川看著他那根豎起來的手指，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綠色眼睛，看著他那張因為喝了太多酒而泛紅的臉。
“我沒說我不信。”林川說。
溫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釋然，又像是感激。
“那就好。”他說，然後從斗篷下面掏出一樣東西，放在面前的石階上，“因為我不只是來找你講故事的。我還需要你幫我看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瓶子。
你個再普通不過的瓶子，裡面裝著水，但水被汙染了，其杯身上纏繞著一層紫色的、脈動的紋路，像血管一樣爬滿了整個杯身，散發著濃郁的深淵氣息。
“這是什麼？”林川皺眉。
“杜林留下的痕跡。”溫迪說，“我在果酒湖北岸舀到的。水上殘留著它的元素力，還有……深淵的汙染。”
“林川，你在這裡啊！”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川回頭，看到熒和戴因斯雷布走了過來。熒的目光落在那隻被汙染的瓶子上，瞳孔微縮。
“這個……”熒蹲下身，看著那隻銀盃，“好濃的深淵氣息。”
“你能感覺到？”溫迪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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