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蘇晚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你欠了債不告訴我，你受傷了不告訴我，你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也不告訴我。陸淵，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是朋友了？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找我？
陸淵沉默了幾秒，說：因為我不想拖累你。
蘇晚愣住了。
我欠債三十萬，連自己都養不活。你還在實習期，工資兩千八，我找你幫忙等於把你拖下水。陸淵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走了。
麵館裡很吵，老闆在喊三號面好了，隔壁桌在划拳。但陸淵和蘇晚這一桌，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蘇晚低下頭，把碗裡的面攪了攪。
以後有事要告訴我。
不管什麼事。
真的？
真的。
蘇晚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最好說到做到。
陸淵笑了笑。
吃完麵，兩個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蘇晚下午還有班，在路口分了手。
陸淵。
你那個東西……如果真沒有了，就算了。別為了幫人把自己搭進去。
陸淵點點頭。
蘇晚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明天我給你燉個湯送過去。你那個出租屋的地址沒變吧？
沒變。
那我明天中午來。
她快步走遠了，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陸淵站在路口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阿火從影子裡冒出來，嘖嘖兩聲。
真感人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個不說，一個等三個月。阿火做出擦眼淚的動作，我都快哭了。
你哭了？
我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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