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等來楚清歡的情報，先等來了暗影聯盟的人。
那天下午，他正在公寓裡研究城北裂縫的陣法結構圖——憑記憶畫的，線條歪歪扭扭，但關鍵節點標註得清楚。阿火趴在桌上偷吃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裡丟。
門鈴響了。
陸淵看了一眼貓眼。門外站著一箇中年男人，穿黑色風衣，戴一張灰色面具。面具很簡單，沒有花紋，只挖了兩個眼洞。男人的手插在口袋裡，站姿隨意但重心很穩，是練過的人。
陸淵沒開門。
陸先生，我叫影使者。暗影聯盟的人。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談談？關於城北的事。
陸淵開啟門。
影使者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公寓。五十平的一居室，傢俱老舊，桌上攤著陣法圖和半袋花生米。他的視線在陣法圖上停了一秒，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陸先生，開門見山。影使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四十來歲，國字臉，小眼睛，扔人堆裡找不著的那種。城北的事你看到了。我代表聯盟來談個合作。
談什麼？
你不要再插手城北的事。作為交換，聯盟每個月給你提供20顆靈魂碎片。
20顆碎片。陸淵的日耗是4顆，20顆就是5天的量。不算多，但白送的。
條件呢？
沒有條件。聯盟只是不希望有人干擾城北的——工程。你做你的驅邪生意，賺你的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城北裂縫底下是什麼？
影使者笑了一下，那種你不需要知道的笑。陸先生，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是負擔。你年輕，有能力，沒必要把命搭進去。20顆碎片一個月，夠你多活5天。對你來說，5天很值錢吧。
陸淵沒說話。5天確實值錢。他的倒計時每一天都在跳，碎片存量從來不夠用。20顆碎片的誘惑不是不存在。
但他想起裂縫裡湧出來的妖氣，想起那些被人為強化過的影狼，想起陣法上暗影聯盟的標記。
你們在擴大那條裂縫。底下的東西出來之後，城北兩公里範圍內的人怎麼辦？
影使者的笑容沒變。陸先生，你操心太多了。
我這個人命短，所以操心的事少。但城北的事我管定了。
笑容消失了。影使者站起來，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黑色卡片，燙銀字，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陸先生，聯盟給過你機會了。他的語氣還是平的，但溫度降了幾度，你以為你是這座城市唯一的覺醒者？比你強的人多得是。聯盟只是不想浪費資源在一個不知好歹的年輕人身上。
不知好歹的人通常活得比聰明人久。陸淵靠在椅背上，因為聰明人算計太多，不知好歹的人只管幹。
影使者看了他兩秒，轉身往門口走。經過桌邊的時候，阿火從花生米袋子裡探出頭來，張嘴就要噴火。
你誰啊？在主人家裡這麼囂張？阿火的聲音尖尖的，火苗從嘴角冒出來。
陸淵一把按住阿火的腦袋。
影使者低頭看了一眼阿火，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召魔師，而且契約等級不低。但他沒多說什麼，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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