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平息後,京城終於迎來了一個晴天。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空氣裡沒有了前幾天那種壓抑的沉悶,窗外偶爾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天啟學院的宿舍區很安靜,大部分學生還在休息。
雲祈坐在床邊,右手伸在面前,手指微微張開。虎口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痂殼下面隱約能看到新生的嫩肉,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粉粉的。
洛星晚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把雲祈的右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小心翼翼的解開繃帶的最後一圈。
繃帶纏了好幾層,一圈一圈的,她拆得很慢,每拆一圈都要看一眼雲祈的表情,確認他沒有皺眉才繼續。繃帶上還殘留著上次換藥時的藥漬,淺黃色的,已經乾透了,摸上去硬邦邦的。
最後一圈繃帶拆掉了。
傷口露了出來。
已經癒合了,結痂的邊緣開始自然脫落,露出下面一層薄薄的新生皮膚。那塊嫩肉的顏色很淺,跟周圍略深一些的膚色形成了明顯的對比,摸上去軟軟的,還有點光滑。
洛星晚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那塊嫩肉,力道很輕,像是在捏一塊豆腐。她把雲祈的手翻過來,又看了看手背那一側,手指沿著傷口的痕跡慢慢的划過去,眉頭微微皺著,表情很認真。
嗯,不錯,沒有留疤。
雲祈看了她一眼。本來就不嚴重。
洛星晚抬頭瞪了他一眼。虎口裂了還叫不嚴重?
雲祈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洛星晚又低頭看了看那塊嫩肉,用指腹輕輕按了按,確認皮膚下面沒有硬塊,也沒有異常的突起。她的手指在傷口周圍畫了一個小圈,像是在做最後的檢查。
好了,沒事了。她終於鬆了口氣,把雲祈的手放了下來。
但她沒有鬆手。
她的手指順著雲祈的手掌滑下去,十指扣住了他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的摩挲了兩下。
雲祈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沒有說話。
洛星晚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用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他的手背,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兩個人的手上,暖洋洋的。
過了好一會兒,洛星晚才鬆開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她的睡衣下襬隨著動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
修煉嗎?她問。
雲祈看了她一眼。?真的假的,你主動說要修煉?
洛星晚眨了眨眼睛,然後笑了。好吧,不想修煉。
她轉身撲到了雲祈的床上,整個人趴在被子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的說了一句。那就躺著吧。
雲祈看著她趴在自己床上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脫了鞋上床,在她旁邊側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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