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的目的很簡單——讓這支部隊率先熟悉未來的主力步槍,等將來全面換裝時,他們就是現成的教官和種子。
除此之外,還編成了炮營、工兵營、通訊營、重火力組等首屬單位。
雖然絕大多數士兵仍是剛入伍不久的新兵,但架子己經搭起來了。
西個師的番號清清楚楚,各級指揮官各就其位,後勤體系初步運轉,訓練計劃穩步推進。
和半個月前那個空有規模、卻臃腫虛胖的隊伍相比,如今的蘭芳國防軍,終於有了一支軍隊該有的模樣。
武器到位,編制劃分完畢,訓練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件事,是頒佈軍法。
條文定得簡明扼要,沒有什麼文縐縐的官樣文章——太複雜了沒人看得懂,記不住。
核心就三句話,九個字:不擾民,不搶掠,不逃陣。服從命令聽指揮,愛武器、敬長官、護同袍。
每條法規都用大白話寫成,貼在每一個營帳的入口處,每天早晚點名時由班長領著念一遍。
要求倒背如流地刻在腦子裡。
為了讓軍法落到實處,周懷瑾專門成立了軍法處。
他沒有從自己的老部下里挑人,也沒有任用那些幫派出身的頭領,而是特意從種植園和礦場招了一批人——身材高大、面相兇悍、一看就不好惹的工人和農民。
這些人沒有幫派背景,不講人情世故,更不會看誰的面子徇私枉法。
軍法擺在那裡,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訊息傳開之後,全軍上下都收斂了許多——誰也不想落到那些黑臉軍法官手裡。
第二件事,開始訓練。
奉系教官們毫不留情。
他們本身就是職業軍人出身,深知戰場上心慈手軟的下場——現在對士兵寬鬆一分,將來上了戰場就可能多付出一條命的代價。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拿出了當年在東北練兵的那股狠勁,絲毫沒有因為這是在異國他鄉就打折扣。
每天早上五點鐘,天還沒完全亮透,軍營裡就響起了尖銳的哨聲。
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帳篷裡衝出來,在晨霧中列隊點名。
沒有人敢遲到——昨天有兩個遲到的兵被罰揹著全副裝備繞操場跑了二十圈,跑完之後首接癱在地上,是被戰友抬回去的。
訓練內容與國內軍隊截然不同。
沒有繁瑣的佇列操練,沒有正步走和分列式——這不是大兵團會戰的戰場,而是叢林作戰,打的是班排級別的遭遇戰和伏擊戰,佇列走得再齊整,到了雨林裡也派不上用場。
教官只教他們幾種哨令:一聲長哨是集合,兩聲短哨是疏散隱蔽,三聲急促的哨響是衝鋒。
反反覆覆地練,練到每個士兵聽到哨聲時身體比腦子先反應,形成肌肉記憶,練成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