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邦加島,科巴港。
這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港,位於邦加島西南側,碼頭設施簡陋,只有一座木結構棧橋和幾間倉庫,平日裡主要接待附近漁村的漁船,偶爾有幾艘小型貨輪靠岸補給。
與邦加島北部的檳港相比,這裡冷清得多,戰略價值也不高,因此荷蘭人在此僅部署了一個營的兵力——說是營,實則不滿編,大約只有兩百多人,大部分是土著僱傭兵,真正的荷蘭正規軍不過五六十人。
此刻,這座小港正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睡意之中。
哨塔上,兩名哨兵百無聊賴地倚著欄杆。
其中一人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另一人則靠著牆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塔頂的探照燈緩緩轉動,昏黃的光束懶洋洋地掃過漆黑的海面,一圈又一圈,機械而單調。
沒有人覺得今夜會有什麼不同。
這裡是荷屬東印度的腹地,周圍全是荷蘭的控制區,誰會來攻打這裡?
首到那道光束掃過海面時,掃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
哨兵揉了揉眼睛,湊近望遠鏡看了第二眼——那是一艘貨輪,體型不小,正靜靜地停泊在距海岸約兩公里外的海面上,沒有點亮航行燈,像一個沉默的幽靈懸浮在夜色之中。
哨兵警覺起來,推醒了同伴,然後抓起訊號燈,朝那艘貨輪發送了一串燈語:“此處為科巴港,請表明身份。如需補給,請前往檳港。”
燈光閃爍了幾下,對面毫無回應。
哨兵皺了皺眉,又發了一遍同樣的燈語。
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確保對方能夠看清。
然而那艘貨輪依舊沉默,彷彿根本沒有看到他們的訊號。
哨兵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放下訊號燈,轉身衝進了值班室,一把推醒了正在打盹的上尉威廉·範·霍夫。
威廉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一個三十多歲、身材敦實的荷蘭人,在殖民地服役了八年,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鬥。
他被推醒時有些不耐煩,但聽到哨兵的報告後,還是披上外套,抓起望遠鏡走上了哨塔。
他舉起望遠鏡,對準那艘貨輪。
貨輪靜靜地停在海面上,沒有任何動靜。
威廉正要開口說“也許只是引擎故障”,話音未落,他看到了一個讓他血液凝固的畫面——
貨輪的船舷邊,正在放下小艇。
一艘,兩艘,三艘……黑暗中,那些小艇如同螞蟻一般被緩緩放入水中。
緊接著,無數黑影沿著船舷的繩網爬下,落入小艇之中。
那些黑影動作迅速而有序,顯然經過了嚴格的訓練。
每裝滿一艘小艇,船上的水手便用長篙將小艇推開,然後艇上計程車兵抄起木槳,開始無聲地向海岸划來。
。收然驟孔瞳的廉威
”!陸登人有!襲敵!報警拉!報警“:道吼嘶,鏡遠下放地猛他
。空夜的靜寂港科了裂撕聲報警的厲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