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接過假證，手指沿照片邊緣摸過，紙面有一道起翹的漿糊印，學校鋼印只落在證件紙上，沒有連到照片。
“這張證從哪裡來的？”
顧嬌抱住肚子。
“學校發的。”
“誰發給你的？”
“班主任。”
方校長把臉轉向她。
“你沒有參加本屆高考報名，哪個班主任會發給你？”
王桂花扯開嗓子。
“她報了，家裡交過報名費，是學校把姐妹倆弄混了。”
“報名費收據呢？”
“鄉下人交錢哪有收據？”
“學校報名每人都有存根。”
張衛國把假證放進透明檔案袋，又從考務室取出底冊。
“既然你說自己是顧清清，先簽名。”
顧嬌拿起鋼筆，照著昨夜練過的字寫下三個字，第一筆還算工整，寫到清字時腹中又疼起來，橫畫拖出紙格。
張衛國把兩份簽字擺在桌上。
“底冊是兩個月前留的，候考區裡的考生剛簽過一遍，你這份無論起筆還是收筆都對不上。”
王桂花抓住桌沿。
“人緊張，字當然會變。”
“那就核對特徵。”
張衛國看向顧嬌。
“挽起右袖。”
顧嬌把胳膊藏到身後。
“憑什麼看俺也去胳膊？”
“底冊記著顧清清右腕有燙傷舊痕，你若是本人，露出來即可。”
王桂花從旁邊擠過來。
“鄉下丫頭身上都有傷，誰記得長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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