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條留下核，鐵鏈先解開。”
顧清清站在廠門內，沒有讓工人去扯鏈條，只讓梁啟發開啟側門，將準備上班的人逐一引進院內。
賀坤抬手攔住身後的搬運工，拇指在欠條紅印上來回擦過。
“錢沒還，誰也別想從這裡往外發一件衣服。”
梁啟發隔著門縫看完欠條日期，臉色沉了下來。
“借款發生在俺也去病休以後，借款人寫紅星縫紉廠，經辦人是鄭國慶，可廠務會沒有這筆五千元。”
“章蓋著，錢也送了，你一句沒有便想賴？”
“真實債務不賴，佔地和封門也不能混在一起。”
羅文靜趕到後沒有碰鐵門上的原件，只將借條正反面拍照編號，又請賀坤說明原件來源。
“借款由誰交付，什麼方式，約定利息多少，倉地抵償是誰批准？”
“鄭國慶是銷售科長，他來找俺也去，說廠裡要進布，五千元週轉一個月，北側倉地先給俺也去放貨。”
“放貨多久？”
“錢還清為止。”
“借條寫臨時使用倉地，沒有抵押登記，也沒有主管部門批准，集體資產使用權不能因一張私人借條自動轉給你。”
賀坤將呢外套衣襟攏緊，目光越過羅文靜，落到顧清清手裡的籌備章程上。
“你們想承包，便先把債還了，俺也去不管集體還是個人，俺也去只認蓋章的紙。”
“認紙便把紙讀全。”
顧清清隔著鐵門指向借條末尾。
“上面寫借款用於採購斜紋布，紅星廠收到多少布，多少現金，收款憑證在哪裡？”
“俺也去把五千元交給鄭國慶，他代表廠裡收。”
“交現金還是轉款？”
“三千元現金，兩千元由他代辦渠道。”
“借款本金寫五千元，渠道費卻沒有單列。”
“那年月拿緊俏布，誰不得找門路，俺也去替紅星廠介紹貨源，費用自然算進借款。”
羅文靜把記錄板遞到鐵門邊。
“請寫明三千元現金的交付地點，見證人和憑據，再寫兩千元渠道費支付給誰，取得了什麼服務。”
賀坤沒有接筆。
“俺也去今日來收錢，不是來給你們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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