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風霽月的男人，身上被洗碗水打溼，看著有些滑稽。
帶他回來的時候，這人身上就被她給摸了個遍。
他身上連個銅板都沒有，拿什麼賠？
黎芷還未來得及說話，外面就傳來一聲喊叫聲。
“芷兒，芷兒在家嗎？”
黎芷顧不上沈燼洲，轉頭跑出灶屋。
“娘，你怎麼來了？”
劉紅霞幾步上前，一把抓住黎芷的手：“我聽聞你大伯逼你嫁人，你沒事吧！”
黎芷搖搖頭，鼻頭有些發酸。
爹死了七年了，娘改嫁也七年了。
這七年，她從未回來過，這是第一次。
“要我說，你趕緊找個人嫁了，或是找個上門女婿！都二十歲了，像你這樣大的姑娘都當娘了！”
看著劉紅霞的喋喋不休，黎芷想起她當時走時的模樣。
她黑著臉，遠沒有現在這樣溫和。
“我不是你娘，你是你爹撿來的，以後怎樣跟我沒關係！”
話是這麼說，但她走前，在里正家鬧了一通，逼著里正幫她立了女戶。
這些年，大伯一家對她虎視眈眈，但婚姻之事由她自己做主，誰說也沒用。
“你這死丫頭，聽到了沒？怎麼七年還沒個長進？”
劉紅霞見她不答，手背拍著她的背，不疼，但讓她回了神。
她這麼多年，一點沒變，還是這麼刀子嘴豆腐心。
“娘，多謝你！”黎芷看著她的眼神認真，仔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心中越發心酸。
看樣子她如今過得不算好，身上的衣服很舊，看著還是七年前走時穿的那身，頭上的銀簪也不見了，頭髮用布包著。
當年劉紅霞改嫁時，她都十三了，再養兩年就能嫁人。
她的夫家都能接受九歲的弟弟，接受她應該也沒問題。
但劉紅霞就是沒讓她跟著。
黎芷知道，劉紅霞這是為了她好。
若不然，她的婚事早就讓人拿捏了，至於嫁給誰，誰又知道。
分開了七年，兩人都有些生疏，黎芷的這份客氣，讓劉紅霞突然拘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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