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正在裡面掃單，看見他又來了，笑了一聲：“喲，這麼快就想通了？”
“嫂子，換個方案聊聊。”
楊平安拉了把塑膠椅坐下，“月保底兩百單，我先交一千三的押金——相當於兩百單乘以六塊五。月底實際走單超兩百，按六塊五結；不到兩百，押金你留著，我不找你要。”
老闆娘的手停了。
一千三的押金，旱澇保收。她一個月房租也就兩千出頭。
“這……”她猶豫了，“但六塊五確實低了點——”
“嫂子，”西施開口了，聲音不大，“我算過一筆賬。”
她從楊平安的電動車後備箱裡拿出那個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
“你家日均收件約一百八十件，但發件不足西十件。”
她指尖點在紙上，“我們若穩定日均七到十單，一個月便是兩百到三百單，能佔你家發件量的三成以上。”
老闆娘的眼睛瞪大了。
西施把筆記本翻過去讓她看數字：“三個月試合作期。若月均能上五百單，續簽年約，單價可再談。這三個月，六塊五，保底押金月付。”
她說完，把筆記本收回來，退了半步，站到楊平安身後。
老闆娘看看她，又看看楊平安，最後嘬了嘬牙花子：“你這媳婦兒……搞財務的？”
楊平安笑了：“比財務厲害。”
簽字時，老闆娘多看了西施好幾眼。
走出快遞點，楊平安把協議摺好塞進兜裡，側頭看她：“你什麼時候數的她家收件量？”
西施的表情很無辜：“上次你去鎮上辦事，我在門口等你時數的。數了三次取平均。”
電視劇裡某劇情，你晚上打了23次呼，看來不是開玩笑，真有人會數。
楊平安沒說話，把頭盔遞給她，自己跨上雅迪。
回程風還挺冷的。
楊平安刻意把速度放慢了。
後座上的人沒說話。
但過了大約三十秒，一雙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然後是一片溫熱——她把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隔著一件薄T恤，能感受到那團溫度均勻地鋪開來。
楊平安的後背繃了一下，隨即放鬆。
他沒回頭，只是把車速又放慢了些，脊背挺得更首，顯得更有男人味。
耳邊只剩風聲和電動車輕微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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