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衝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從裡屋拉出一個穿著廉價漢服的女孩。
女孩低著頭，左手虎口處用紅筆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疤痕。
西施只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她不是鄭旦，“鄭旦的疤是刀傷，深及肌理，不是畫上去的。而且，你發給我的琴聲，指法完全錯了。《采葛》的起手是抹挑，你那段音訊用的是勾剔。”
刀疤男臉色一沉。
“少廢話！既然來了，今天這錢你們不給也得給！”
他揮了揮手，另外兩人立刻堵住了門口。
楊平安笑了。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把西施擋在身後。
“知道我為什麼沒報警首接過來嗎？”
楊平安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裡傳出刀疤男的聲音。
“這妞長得真絕，等她把錢打過來，咱們再把她騙過來……”
刀疤臉臉色驟變：“你什麼時候錄的？”
“剛剛在門外。”
“非法拘禁、敲詐勒索、網路詐騙。涉案金額雖然還沒達到兩萬，但你們桌上這些手機裡的流水，足夠你們進去蹲幾年了。”
他指了指電腦螢幕。
“你們剛才用的那個IP代理軟體，有後門。我己經把你們的裝置MAC地址和聊天記錄打包發給了縣刑警大隊的王隊長。他是我高中同學。”
刀疤臉握著菸灰缸的手開始發抖。
“現在，把門開啟。”楊平安語氣平靜。
堵在門口的兩個小弟面面相覷，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楊平安牽起西施的手，走出防盜門。走到樓梯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刀疤臉：“以後別拿別人的真心做局。容易遭報應。”
回程的車上，車廂裡很安靜。
路燈的光影在西施臉上交替掠過。她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楊平安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
“想哭就哭出來。”楊平安遞過去一張紙巾。
西施沒接紙巾。她轉過頭，看著楊平安。
“我不哭。”西施聲音平穩，“我只是在想，這樣盲目地找下去，只會招來更多心懷不軌的人。”
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那個紅色的筆記本，翻到記錄合作社規劃的那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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