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
“若讓伯父伯母知道……”
“我媽大概會先問咱倆什麼時候領證。”
西施轉過身：“領證？”
楊平安也側過來。
兩人中間隔著靠枕，只能看見彼此半張臉。
“就是結婚證。現代社會結婚，不能光擺酒席，還要去民政局登記。登記以後，法律才承認我們是夫妻。”
西施沉默片刻。
“若不領呢？”
“可以辦婚禮，也可以一起生活，但法律上的很多權利不一樣。財產、繼承、醫療簽字，都可能受影響。”
“成婚還要官府准許？”
“不是准許，是登記。”楊平安解釋，“只要雙方自願，年齡達到要求，沒有法律禁止的關係，就可以領證。父母不同意也攔不住。”
西施聽到最後一句，眼睛動了一下。
“女子也能自己決定？”
“當然。”
“若夫家休妻呢？”
“現在不叫休妻，叫離婚。男方不能寫張紙就把女方趕走，女方也有權提出。共同財產該怎麼分，要按法律來。”
西施看著枕邊昏黃的光。
在她生活過的時代，婚姻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女子嫁出去，名字便跟著夫家走。若被休棄，連回孃家都要承受閒話。
她來到這裡以後，學會了首播，學會了看合同，也學會了很多。
可首到今晚，她才真正明白，現代女子連嫁給誰、何時離開，都可以自己選。
楊平安見她不說話，輕聲問：“怎麼了？”
“我只是在想，現代成婚簡單，又不簡單。”
“確實。領證只要幾張材料，過日子卻是一輩子的事。”
“那婚禮呢？”
“婚禮按自己喜歡的辦。中式、西式、旅行結婚都行。你要喜歡古禮，咱們也能穿婚服、行合巹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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