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他騎著那輛舊電動車出來了。
西施坐在後座，手裡拿著登記本。
風把她鬢邊的頭髮吹起來。她抬手按住，又看了看楊平安的後腦勺。
“新車買來，不就是要開的嗎？”
“是要開。”
“那你為何換車？”
“交通工具要根據地形合理調配。”
“說實話。”
楊平安拐進劉德富家的巷子。
“我怕。”
西施伸手抓住他腰側的衣服。
“這次很誠實。”
“主要是怕你再說它像蜈蚣。”
“我不會說。”
“那你會說什麼？”
西施想了想：“像兩條蜈蚣。”
電動車晃了一下。
楊平安回頭：“西施同志，你最近進步很快啊。”
“都是你教得好。”
通知完最後一家，己經快到中午。
第二天一早，合作社的育苗大棚正式開張。
棚裡提前鋪好了防潮布，靠牆摞著一捆捆黑色育苗盤。基質土堆在中間，旁邊放著水桶、鐵鍬和電子秤。
西施坐在摺疊桌後面登記。
“張有田家，西十盤。”
“李嬸家，三十二盤。”
“劉叔家……”
她抬頭看向劉德富。
劉德富拍著胸口：“我家五十盤，往多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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