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旦也收起了眼底那點揶揄：“我知道。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把夷光帶走。”
“我擔心的不只是她。”
鄭旦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楊平安拿過削了一半的山藥，繼續說道：“你現在也沒有正式身份。真鬧起來，你比我們更麻煩。所以能不動手，就別動手。”
鄭旦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好。”
當晚八點，西施照常開播。
她原本準備講葡萄萌芽前的清園處理，桌上擺著石硫合劑的空瓶和防護手套。開播不到十分鐘，線上人數便突破了五萬。
最開始的彈幕還算正常。
“老師，石硫合劑能跟波爾多液混用嗎？”
“北方現在可以清園了嗎？”
“我家葡萄去年有白腐病怎麼辦？”
西施一回答，遇到無法確認的問題，就讓對方發詳細照片和種植地區。
可幾分鐘後，一批陌生賬號突然湧了進來。
“什麼農技老師，不就是個網紅村姑？”
“天天對著男人笑，裝什麼清純？”
“聽說跟村裡好幾個男的都不清不楚。”
“狐狸精賣葡萄，誰買誰傻。”
留言刷得極快，房管剛封掉一個，立刻又進來三個。
楊平安坐在鏡頭外，臉色越來越沉。他拿起另一部手機，開始截圖儲存賬號和發言記錄。
西施只是停頓了一瞬，便繼續說道：“石硫合劑不能和大多數有機磷農藥混用，使用前還要注意溫度。氣溫太高容易產生藥害，太低則效果不好……”
“狐狸精還裝呢？”
“讓你男朋友出來，是不是躲桌底下了？”
“多少錢一晚上？”
鄭旦原本坐在門邊，聽到最後一句，慢站了起來。
椅腳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西施看向她，輕搖頭。
鄭旦攥緊的左手停在腰側，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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